不知申姜在想什么，也懒得猜，指着地上白骨：“死者男，及冠之年，不超过二十五岁，肩窄狭，骨相对较小，他很瘦，个不，骨上多有齿痕，乃是野兽啃噬所致，颅骨侧靠后有塌陷骨折，骨折周边整齐，着力以中心往外呈放状，该是被不规则重击打所致，大概率是——石。”

申姜控制不住的打哈欠：“这死因算是常见，没办法确定死者份吧？”

注意力太难集中，他都没发觉少爷今天声音有哑。

叶白汀横眉：“闭嘴，我说你听，没你名前，不许发问。”

申姜：……

行叭。你厉害，都听你的。他左手捂嘴，右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死者从坠落，多骨折，此有血荫——”叶白汀拿起那段骨，给申姜看，“乃是生前伤，也就是说，死者被人以石块重击脑后，还没死净，就坠了崖。结合你前言提及的车残骸，死者应该是被人重击至厥，放车，被鞭策前行，速度极快的冲到山崖，掉了下去。崖下无有人烟，死者求救无门，或者他本醒不过来，没办法求救，崖下野兽循味而来，啃噬了他。”

“然死者上的骨折并非这几，还有很多经年旧伤，此，此，此，你来看——”

叶白汀左手拿着死者肱骨，右手拿着胫骨，给申姜看：“死者手臂小皆有多骨折愈合的痕迹，这些浅小圈便是骨痂，骨折愈合的越久，颜就越浅，死者大概从五六岁起，一直到他的少年时间，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遭遇一次骨折伤害，最危险的是——这里，锁骨，此挨颈要害，他当时应该有命之忧。”

“我观死者骨质密度，并非易骨折的类型，他那段时间大概过得很艰苦，经常遭人欺负。”

“他有痛风，膝盖会偶尔大，痛苦不堪，骨关节留有多次针灸过的痕迹；他有两颗假牙，安装的很致；他发间残留有不只一丝线，观其颜质地，该是不易购得的烟松纱；最重要的是，他左手小手指残疾，应该是十岁左右时的旧伤——我这般说，申总旗应该能找到人了吧？”

申姜哈欠打了一半，顿住：“不是，你说了啥啊？就能找到人了？”

叶白汀闭，不能把人给戳死，戳死了，就没人给自己跑办事了……

“还不明显？”他着脸，声音放低放缓，“艰难的少年时期，经常骨折，锁骨骨折，不常见吧？”

申姜：“那也有……太笼统了？”

叶白汀磨牙：“他安了假牙。”

申姜：“所……所以？”

‘刷’的一声，右边邻居看不下去了，相安打开扇，一摇一摇：“所以这个人是个少爷啊，家里很富贵，请得起大夫，从小到大骨折这么多次，不常见，就算你懒得去街坊市井打听消息，问问大夫圈不就知了？”

左边秦艽也搭话：“啧，才二十来岁就痛风成这样，时不时针灸续命，我要是走夜活听到了，也会觉得新鲜，去跟人说说，这么不常见，还不好找？”

相安慢条斯理：“更何况还左手小手指残疾，年纪轻轻就安了两枚假牙——每个都是明确方向，除非你犯懒不想，只要问，就会有结果。”

秦艽就不客气了，嗤笑一声：“你脑里装的都是屎么？就这，也能当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