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才继续说，“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脆当他没良心，忘了他，重新回到以前的样……你只是，选了最折磨自己的那方法。”

他不由地轻笑：“我都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了……”

她怔了怔：“秋彦……”

“嗯，”他半阖着，微微笑，“我的名字……你叫起来特别好听。”

她默然，这会儿不知为什么，似乎就没有了和他争执计较这些琐碎的心思。

剥开了外面那一层壳，躲在壳里的你，其实很脆弱。只是……你的伪装太过明，明到，足以让人忘记壳里的那个你，而把外面的壳当真实。

“亲的……”见她一直不说话，他只好开。

“嗯？”

“你不是说，他对你的朋友很好吗？”

“嗯。”

“你不要误会，他也不是存心骗那个女孩的……”

“嗯？”

他眨眨睛，回忆起往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其实他就是那样的人……对谁都很好，很温柔。”

“……”

程晓洛不说话——她突然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了，听到他用那么温存的语气说郑应昇，她的心里就很别扭，很不。

“你不知以前的我是什么样，”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就是因为格的关系，也闹过不愉快——可是怎么说呢？也许就是因为他是那样的人，我们才有可能在一起这么久——你会不会也常常觉得我这个人让人很难忍受呢？”

“啊？”她被他问住。

怎么说呢？虽然是常常被怄得想吐血，但是也都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吧？所谓的生气，想动手什么的，应该也还没到“难以忍受”那可怕的程度啊。

“哪有？”她笑笑，还顺手他的脸，“我觉得你很可啊。”

他嘴角扬起，忍不住捉住她调的手：“你不讨厌我就好。”

“我怎么会讨厌你……”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她的心里突然一片澄明。

“我总觉得他那么正派那么温文的人，一定看不惯我的很多行为，所以总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说话事都不要太格，要着他可以接受的方式来……这样久了，自己也习惯了，可是还是会担心有一天被他讨厌。”

“他看起来可一都不讨厌你啊。”她酸溜溜地说。

他听不她的酸味，只是微微笑：“是吗？”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黑一黑郑应昇，“想要挽回你的时候他当然什么好话都说得啦……所以刚才那话当我没说。”

“亲的……”他轻轻了她的手，这样暧昧的动作在他来却没有半桃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嗯？”她几乎是习惯地应。

“谢谢你，”他微微笑，“认识你……我觉得很幸运。”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任他靠着，微微地弯起嘴角。

有些事情，想通了，就会觉得很轻松，比如——

我们，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