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黑血，“我有几件事，要同你说……现在开始，咳咳，你要认真地听……”

顾隐朝心神俱碎，他将赵芜的手住，贴在脸颊旁，试图用自己的温让赵芜的手不那么冰冷：“阿芜，你别说傻话，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才说的是傻话，咳咳……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就在你面前，还去哪里找大夫呢？”

顾隐朝的泪一滴滴落在赵芜的脸上，但这些微的温，已经无法挽留赵芜快速逝的度了。

“小顾哥哥，其实我怕黑的，在地下，我一个人会有怕，所以要拜托你，在封棺前放蜡烛来。我不要那白的，不好看……你就买些喜烛放来吧，要最的那。”就当是，你亲手买给我的喜烛了。

还不等顾隐朝说话，赵芜就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也有女儿了……你见没见到嫣嫣啊？她是个机灵的孩，但我却不是个好爹爹……咳，以后你要对她好，她调也不要太苛责，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听到没有？”

顾隐朝，他抱着只剩一副骨架的人，哽咽：“你要好爹爹，那就好起来，以后亲自着她、陪着她，好不好？”

赵芜想，他哪里还有“以后”？

赵芜眨了眨涩的眶，到底是没能哭来，“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我在家里那颗桂树下，埋了两坛女儿红，等到嫣嫣嫁的时候，你要挖来给她，替我祝她新婚大喜。”

他眯着睛，望着蓝幽幽的天空，尽情地想象着他的嫣嫣嫁时的模样。

“阿芜，我求求你，别走，你撑一撑好不好？”

“小顾哥哥，你知不知我也是人，也会疼啊？”赵芜着满嘴的血，缓缓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那么低，却带着一从未有过的决绝，“我都这么疼了，你就放我走吧。”

你就，放我走吧。

第十章

赵芜嘱托完所有的事，就在顾隐朝怀里慢慢合上了。顾隐朝亲看到，赵芜的呼变得越来越微弱，呼来的都是越来越凉的气，明显已经是快要不行了。

顾隐朝呆呆地看着赵芜，久违地受到一从膛传来的剧痛，过了很久，他伸一只颤抖的手，在自己冰凉的。

他有些茫然地想，什么时候，赵芜就已经住了去呢？

那个每个清晨都会躺在他怀里，绵绵叫他“小顾哥哥”的人，真的就要丢下他了。

原来失去赵芜的痛苦，与他而言，不比当日亲见到衡剑宗覆灭来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