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濒临死亡的时候他觉得既痛快又解气，只是就在他快要如愿以偿的那一刻，小腹间的钝痛让他措手不及。

柳沅埋去床中，蜷着，乌亮柔的长发散在后，他撅着嘴，打了两个绵绵的小呼噜，双手搂着毯护着自己的小腹。

他坠河后并没有死成，救了他的女郎中说他是被河带过来的，只让他安心养病，那女对他很好，也不问他来姓名，只专心照顾他的。

他整日浑浑噩噩的休养着，脑却不傻，他明白自己这副气虚血亏的模样意味着什么，他偷偷看了郎中没理净的药渣，知那都是补血养的东西，且大多是给小产的女用的。

兴许是心死如灰，他那会没哭也没闹，稍有好转他便离了都城，临行前，女郎中给他一箱细，有些散碎银盘缠，还有他落在别院里的那个首饰盒，他因而察觉这些帮他的人都是被人授意的，但他实在累到不想追究了。

他一路朝着边境走，路过繁华熙攘的城镇，路过喧闹拥挤的市集，最终选了溪谷村这样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他不知自己未来会怎么样，也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他乡随俗，跟着村民播务农，直到邻家学步的小女娃懵懵懂懂的抓着他的不撒手，仰起脑袋傻呵呵的冲他笑，他才忽然缓过劲来，盯着人家的孩红了圈。

柳沅皱着眉，哼哼唧唧的呜咽声，他这一觉睡得有些长，天黑，楚政想捞他来吃些东西，他蹬着脚不肯撒开被，楚政刚将他抱到床边，他就连拱带挪的缩了回去。

柳沅像是闹觉的小孩，一直不肯睁起床，而且他也不睡枕，就背缩在床里抱着毯把自己缩成一个乎乎的球，只差背后没长一团白的尾球。

他迷迷糊糊的睡到了第二日傍午，日光照营房，晃得他眯起了睛，好闻的熏香味钻了他的鼻腔，他着睛从床里爬起，加固过的行军榻稳稳当当的，没有恼人的吱呀声。

“楚……唔……”

温，夹着淡淡的甜味，大概是兑了蜂或是什么糖块，柳沅哑着声音咂了咂嘴，总觉得这东西格外的好喝。

喂他喝的自然是楚政，不过楚政好像是换了衣裳，他皱着鼻尖嗅了嗅，的皂角香和清清淡淡的熏香混在一起，尽确实很好闻，但却不太像楚政往日里的风格。

“你怎么……唔——”

他忍着上沉甸甸的重量，想要努力睁开睛看仔细，他昨天才摔了坐不稳，楚政既然伸臂抱他，他便舒舒服服的依偎了上去。

宽厚温的怀抱和往日一样，又不一样，柳沅困兮兮的甩了甩脑袋，埋在楚政肩上蹭了两下鼻尖。

他到现在还没听见楚政说话，心下总觉得别扭，于是他两手一伸，一倾，索恶猫扑，将楚政去榻里，循着嘴啊呜一。

“.…..慢，沅沅，慢，我给你护着。”

温香玉近在咫尺，楚政尤觉里泛酸，他丝毫不抵抗，由着柳沅跟他闹腾，两只手一直稳稳护在柳沅腹间。

柳沅夜里不安稳，他放心不下请了郎中来瞧，两个郎中诊脉诊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敢向他转达，他听了之后便一直守着柳沅坐到天亮，直至云渊把他薅去，他才想起来要洗洗涮涮换个净衣服。

“怎么了？谁又欺负——”

见楚政不对劲，柳沅立刻眯了眯睛，秀气的眉拧起了一个小疙瘩，他正要张牙舞爪的给楚政气，掌心护上小腹的滋味柔到让他心发悸，他止住话呆呼呼的眨了眨睛，猛地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