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懵的功夫，楚政终于缓过劲来，撇了药箱就要伸手搂他，兴许是因为心里堵得难受，楚政说不，只会红着圈。

抛来少年吃痛的闷哼不提，柳沅捡起摔坏的药箱去了楚政怀里，他不知楚政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听见了多少。

柳沅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他丢了林弋给他的匕首，晃晃悠悠的踮起脚尖伸直手臂，示意楚政抱他，楚政捧着药箱腾不手，他便不不顾的勾住了楚政的颈。

他梦见楚牧也来了，受封抬位的六王爷换了一更致的锦衣华服，他知楚牧似乎是有话同他说的，但依楚牧的，怕是要看他跪倒在地摇尾乞怜才会开。

他本是想问问叶娴对楚政有几分真心，叶娴若是因为被人利用，与父兄反目，落街，他可能还会酸溜溜的闷上一阵，可下这都不重要了，楚政这个榆木脑袋被人祸害成这样已经够惨了，那些事情应该就此终了，他再也不想提了。

柳沅迈过门槛，迎着有些刺的光眯了眯睛，先前那几个玄衣骑都不见了，只剩一个黑衣蒙面的楚政。

柳沅在梦里撇了撇嘴，他如当年那样目不斜视的同楚牧肩而过，他赤着足踝款步走上台中央，脚并没有影响太多，他乌发如缎，眸若星辰，漂亮纤细的段仍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姿，步伐踉跄的样反倒会让人徒增垂怜。

他忘了宸王府不是他那安安静静的小院，府里的事护卫并不认识他，他跪在及膝的雪里等了楚政许久，等到的只是颐指气使的奚落和楚牧的嗤笑。

也是那个冬天，他回了凭栏院，楚政成婚那一日，他在的楼台上看见了漫天的烟火，宸王大婚，普天同庆，人人都说宸王有了佳良缘，日后必定会将日过得和和，有一个短暂的瞬间，他很想翻窗爬上屋，大声反驳一句自己才是楚政的意中人，可那个小小的冲动转瞬即灭。

初化的河冰凉刺骨，很快就淹没了他

“横着抱，要横着抱——抱稳，我困，想睡觉……” [page]

“这个要修，还有小木人，你答应我的，还没呢。”

他梦见那一年冬日，楚政的婚讯传开，他一个人跌跌撞撞的从别院跑到宸王府的正门，想同楚政要个准信。

四落，落街备受欺辱。

直至今日意外在街上瞧见给人寻医问诊的柳沅，她才惊觉这个罪魁祸首的倌儿居然只是假死，而她却失去了一切。

他眨眨睛，看向眉目发红的楚政，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傻不傻都一样，不过以后能欺负这傻的只有他一个，除了他之外，就算是此时此刻真的在他肚里生发芽的小东西也不行。

他还是梦见了从前那些不算愉快的事情，但他却没有当初那么难过了。

从台上一跃而下，是他这人能的最大的反抗，楚政负了他，他就要给楚政最惨烈的报复。

第34章楚憨憨喜提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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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娴死不悔改，柳沅只觉得厌烦，他低看了一会，终究没有下手，只将被扯住的脚转离开，那是楚政给他改得衣服，不能让别人碰。

木门关合，仍掩不住女人的唾骂，林弋大概清了这里的事情，见柳沅问完了话，他便去重新堵上了叶娴的嘴。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着，摇曳的发丝遮不住他背后的光景，人凝脂，勾人魂魄，行至台边缘，他在惊羡邪的目光中微微转首盈盈一笑，浅的瞳仁净清亮，不染凡尘。

前尘往事落定，柳沅睡得格外沉。

再后来，初化，凭栏院里没有金主的倌儿都要台献艺，好心的倌儿和儿告诉他新来的客人似乎是冲他来的，他不得不染上红的脂粉，拖着冻伤的脚走上台，他看着那些将望写在脸上的观客，那些人依旧贪婪丑陋眉目可憎，只是他再也不会害怕了。

给他糖的少年正猫在墙偷偷看着，大概是因为通风报信而心虚，一见他抬看来，便慌慌张张的一松手，囫囵个的摔了下去。

小腹贴上药箱的棱角，似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知觉，柳沅动作一滞，有些困惑的松手摸了两下。

柳沅皱了一下鼻尖，哼哼唧唧的挡开了楚政想往他腰后搂的手，他仰起下，隔着蒙脸的面巾咬了楚政的腮边，而后才勉为其难的亲了亲男人发红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