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见他们鼻血吗？是骨断重要，还是肝脾破裂重要？”

“懂了，懂了，”洪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忙着去帮工人运伤者。

治疗室里的病人神志都保持清醒，一个被轧断了骨合并上肢开放骨折，两个断了双侧胫腓骨，还有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左侧肋骨齐刷刷地断了三。

警察维持完秩序准备离开，他们走之前向我要了工号和姓名，方便以后录取我的证词。

急诊室里恢复了平静，病人们被工人用床推去放科摄片，驻急诊室的师弟正在埋填写住院卡。我走里间，掏手机拨通了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主任，一共收了三男一女，都是四肢骨折，神经系统查全。”我一字一句向老鲍汇报，

“好好，最关键有没有医保？”鲍主任不耐烦地打断我。

“有的，问病史的时候问过了，都是国企或者外资公司的小白领，应该没有问题。”

“哦……，不会逃帐就好，你自己拎得清啊？万一病人付不起钱，科里一半你一半，没有通的……”

“我知。”我了，默默地关上手机。

回到楼上病房，医生会议室里已经成了一锅粥，师兄们正在吵吵嚷嚷分病号，一看见我门，没好气地埋怨：“你这个赤佬，大清老早的就收人，一收就是四个，倒有三个要上上台的，你嫌我们太清闲了是吧？”

“清闲？哼！”我一阵冷笑，“要不是我收这些付得起钱的‘品’病人来，早晚大家一下岗！那时候才真的清闲咧！”

忙了一阵，我分到那个肋骨骨折的女病人，很快，急诊室的男工友推着床车送来了，张萍指挥护士们安置妥当病人，把放科拍的片给我。

x光片清楚显示左侧第五、六、七肋后段肋角折断，好在是多单骨折，不太影响病人呼，要不然，多骨折极易造成反常运动，也叫“连枷”，严重的会引起呼抑制和缺氧。

我走病房，新来的病人躺在靠窗的十四床。近前去，才发现女孩模样很清秀，明眸皓齿，两眉画得弯弯的，又细又长，上光洁明亮的前额，很有灵气。

也许她平常是个笑唱的姑娘，现在却神情淡漠，低眉顺地躺着，不哼不哈，反倒是病床旁的两位老人围着她悲悲切切，看样是她父母。

“唔哼！”我轻轻咳嗽一下，三个人的光投向我。

“我是这间病房的医生，姓黄，以后……”我看看手里的病历夹，“以后叶小的治疗由我理，”

“喔喔，黄医生，麻烦你啰……”两位老人家连连招呼。

“不客气，应该的，”我顿了顿，“叶小是你们女儿？”他们称是。

“叶小断了左面三肋骨，所以等一会儿我要给她上橡膏固定。”

“贴橡膏？”叶老太太惊讶不已。

“对，用橡膏外固定，希望能够减少骨折断端的移动，最后还是要靠她自己的骨愈合。”

叶老夫妇似懂非懂地听着，频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