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絮絮叨叨地说起铁路方面待遇大不如前，我忽然心一动，想起关先生代我要尽量多找一些门路，方便以后在外省开展业务。我问章娜想不想找外快？她兴奋起来，拽住我的胳膊追问，我告诉她可以利用她的工作便利，把寄往安徽方向的包裹捎带到铜陵去转寄，只要提早把几包行李乘务员室，她的上级领导哪里会察觉？这钱赚得稳妥又安全。

章娜兴极了，拍着桌大大咧咧地保证：“你告诉关老板，让他一百个放心，找我办这‘寺’儿，小菜一碟儿！”

饭后，趁着章娜洗碗的空档，我拨通了关先生的电话，简单说了说我请章娜“驳脚夫”的打算，他很快地答应了，条件是章娜每运送一件包裹收取十元报酬，在铜陵转寄的邮费凭票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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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娜的心情大，嚷着要请客。我“嘿嘿”一笑，领着她下楼走小区，登上租车，吩咐司机——“到宝路娜去！”

……

坐在宝路娜的第二层边缘，居临下地望向下面，光德国佬在舞台上又唱又蹦，时不时举起平底锅往自己下一拍，“当！”藏在围裙后面的铁球敲清脆的一声，满场哗然，轰堂大笑，台前几个半醉的中国女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章娜在铁枝靠椅上扭来扭去，局促不安地看着四周昏暗里喁喁低语的人影，她坐在我对面，朝着我动了动嘴，喧闹的音乐掩盖了她的咙，我探过去，耳朵凑到她嘴边。

“这啥地方啊？死啦！”章娜的声音又尖又细。

“这里是上海最时髦的夜总会！”我趴在她耳朵上大喊大叫。

章娜小心翼翼地推推桌上的啤酒杯，用神问我：“这得多少钱？”

“八十块一杯！”

她忽地睁大了睛，惊恐地望着我，嘴围成一个圆圈。

“别怕！我请客！刚才我说你请是逗你玩儿的！”我大声地对着章娜说，周围人声和乐声噪杂，不知她听清了没有。

急急忙忙地喝完了冰凉的啤酒，章娜拽着我，飞也似地逃那锣鼓喧天的场所，上了车，章娜还在心疼那两杯啤酒的天杀价，我在车座里“哈哈”大笑了一路，顾不得她在我大上又又拧。

回到家里洗了澡，上了床正要睡，章娜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小声说：“明天下班早回来，我有事跟你说，嘿嘿……现在别问，明天就知了。”说着，俏地眨了眨睛，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第二天正常上班，我把钥匙留给章娜，让她在家里守门。

一大早，我们正在护士办公室里班，延安路上由远而近地响起一片救护车的哀鸣，“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鲍主任说了几句，看看左右的正副主任。

话音未落，电话响了起来，急诊室的护士长打来的，要我们下去几个医生增援。

“主任真是太明了。”张萍护士长边放电话边恭维，老鲍听了并不受用，从鼻里“哼”了一下。

我忍住笑，拖着洪良站起来：“主任，我们去看看再说，”

“嗯，去吧，要拎得清，哦？”鲍主任朝我翻了翻，挥了下手。

急诊室里peoplemountainpeoplesea，诊疗床上、长椅上还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浑血污，正在一声低一声地“哎哟”。两、三个年轻的警察帮着几个实习医生搬动伤者，见我们来了，不约而同地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