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回事？”

阅读我的青年岁月1-46[page]

她仍哀哀地哭着，了泪，“好！我告诉侬，黄医生！姜上有了，六个月了，是侬的！她的老公，就是那个姓许的，他是同恋！”

我的脑袋“嗡”地响了，房间里的家俱在我前旋转起来。

一切的谜底都揭穿了！

姜在床上说的“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们宿舍对许主席上那绰约风韵的不满，以及姜在野外小砖房里，投我怀抱时脸上刚毅决然的神情，还有在酒店客房厕所我见到的卫生棉，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在沙发靠背上，耳朵里“轰轰……”，像有几十支电钻开足力冲击我的耳，刘的嘴在我前快速地上下掀动，我却听不见一个字。

我挣扎起来，抓她的手腕，问：“那么姜为啥不离开姓许的？伊还年轻，刚刚二十九岁呀！”

刘的泪又涌了来：“唉！姜要面啊！侬也晓得伊在大学谈过几次恋的，伊最后自家挑的姓许的，侬……，”她说不下去了，捂住嘴不声地哭着，停了一会儿，才接下去，“侬叫伊哪能向人家讲？再讲，姓许的倒是肯离婚，他恨不得姜早跑开，讲起来夫妻情破裂，责任不在他上，自己好去公开戳，但姜家里人不肯吃哑亏，姜的阿弟，长得五大三的，三日两去找姓许的晦气，见面就打姓许的一顿，但是打过了，连伊阿弟都不肯姜离婚，侬讲讲看，这是啥个世？”

“那么姜为啥要作贱自己呢？伊如果肚里没有，不是更方便为以后打算吗？”

“唉！你们男人哪里懂得女人心思啊，姜就是吞不下这气，伊是想报复一下姓许的，给他一颜看看，但是伊到今朝也没有忘记侬啊！姜偷偷跟我讲你们之间的事，一提到侬伊就哭，唉……”刘医生拍着我手，脸上老泪纵横。

“刘医生，我想看看姜，我这里没有伊的联系方法，侬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她踌躇了一下，望着我：“黄医生，我不晓得伊想不想见侬，我现在回血站里去看看，问问伊再讲，好伐？”

“好的，好的，”我从上衣袋里掏一张方纸，写了几行字，“麻烦侬转给她，我今朝下班后在襄公园旁边的天鹅阁等伊。”

刘默默地接过纸条，放袋里，一路叹息着走了去。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泪止不住地淌，千岛湖十日的恩又回到前，好象仅仅是昨天的事。

拖过了心神不宁的下午，我的耳朵一直留神桌上的电话，铃声一响，我就飞扑过去抄起听筒，但是一次次的失望，姜始终没有来过电话。

下班了，我脱下白大褂，顾不上和别人打声招呼，径直走医院。来到街上想起约好徐晶等我回去吃元宵，我在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给她公司，告诉她今天晚上医院有事情留我，可能很晚回家，让她一个人先吃饭。徐晶在电话里很失望，闷闷不乐地答应了我，关照我早吃晚饭再事情。

我放下话筒，不由得想到，这是我第二次对徐晶撒谎，为了另一个女人；上一次是在初识不久，我不愿她去孙东那里玩，那次是为了我和她两个人。

二月底的上海街，依然寒料峭，西北风不时撩起我额上的发，在袋里的两手十指冻得发木。人行上，一对对刚下班的青年男女互相搂抱着，嘻嘻哈哈地从我旁走过，我站在路边，望着来来去去的陌生人群，忽然觉得自己与他们的距离很远，仿佛我正站在云端俯视云云苍生，他们的世界与我很遥远。

我了上的大衣，迈步向约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