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完牙，洗完脸，尚玉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蹬那双浅灰、麂平跟鞋，“我回去刷牙洗脸，你这里什么也没有，”她笑笑说，用力在地上跺跺脚，

我心里说，我这里当然不能放徐晶的洗浴用品，比如洗面之类，万一老妈回来视察，可不就漏馅了吗？老爸可能还装一糊涂，老妈女人看女人的品，特别。好几次老妈一踏我的房门，翘起鼻嗅嗅空气，狐疑地问：“怎么会有女人的味？你现在和女孩同居吗？”被老妈这么一问，我差一泡撒在里，急忙连连否认，老妈半信半疑地不再追问。

“那你现在怎么回去说？”我有些担心她过不了她父母那关，尚玉的家教很严，

“不要，他们问得急了，我就照直说在你这里过的夜，”她脸上现无所畏惧的神气，

我吓了一，“好家伙！你不怕你爸爸和我爸爸打起来？”尚玉的父亲在市政府里也是一个小，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俩也凑合凑合，”她半真半假地自己肚，又想起什么，“我在你写字台上留了电话，家里的，你有没有电话？”她环顾四周，很奇怪我这里没有电话，

“我家原来的电话搬到新房去了，我还是给你我的医院call机吧，”我掏我的工作名片给她，她接过去仔细看看，从衣领罩里，我看得都直了。

在街上吃完早饭，我走医院，先在门诊大堂里用公用电话给芹打了个电话，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听我说有两三天不能去她那里，有不兴，后来我说是因为科里人手少，一个坑里分不到一个萝卜，只能年轻医生多值班，她叹了气，骂我们主任没心肝，又关照我多注意，才挂上电话。

我回到科里换上白大褂，在护士办公室里坐下，看着墙上的挂历，是星期五，今天下午徐晶放学就来了，但愿不要在我下班前什么意外，拖住我。

开完晨会，跟着程医生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抱着一大摞病历chart回到自己办公室，埋在桌上理文书工作，师兄走了来，也抱着一摞病历，

“哎，侬晓得吗？小莉被捉起来了，”很少见到师兄如此神秘地讲是非，

“哦？为啥？打椿？”

“瞎三话四，她有男朋友的，敢吗？”师兄很看不起我的智力，停了一会儿，

“因为偷事，”

“啊！偷事，偷医院里的事？”我大大地惊奇起来，想不医院里有什么值得偷，更想不医院如何能察觉东西被偷，

“偷她男朋友的爸爸的外汇，好几千块元，老也不晓得是她偷的，先报了警，警察一查就清了，昨日中午把她捉了去，今朝早上保卫科老张去保她来，侬看搭僵不搭僵？”

“她现在工钱少讲也有两千多，值得去这事？再讲老的钞票迟早都是她的，急啥呢？”

“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师兄又教训起我来。

好容易挨到下午下班的时候，急诊室那边也没有动静，我放心地换下工作服，给同事们打了招呼，下楼推着自行车走医院，上车向家骑去。

上楼来，打开房门，徐晶正在厨房里背对着我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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