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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情缘(3/6)

说好好吃的时候,那警员一付很兴的样,笑着说:「下回请你吃不同的。」

观光果园老板所说的生腌是用熟米腌制生而成的,通常是用打猎到的动的生,最档的是鹿生腌。来到这落快一个月,我吃过飞鼠、猴制成的生腌,听说秋天时还会有侯鸟腌制的生腌。後来我也有机缘吃到,真是人间味。可是下山後,有朋友告诉我说侯鸟上很多寄生虫,也有朋友批判我说不够护动。经过这次工作,我会到汉人实在对原住民生活不够了解,太多刻板印象。

我向老板保证一定会将他这些话写书里,也请他多说一些希望旅客能了解、注意的事情。谈完这些之後,我才开始访谈有关观光果园的问题。他是六年年前开始桃,原本是整批采卖给汉人的大盘商,後来县府农会辅导他们转型成观光果园。访谈快一个半小时,坐在我旁的t老师,乎我意料之外,居然从到尾都没说任何一句话。我想该问的差不多都问到了,便送上一份咖啡杯组礼盒谢老板的受访,起正要离去。

「他父亲是落里有名的猎人。他从小就跟他父亲一起打猎,你可以访谈他这份的经验。」酷哥t老师说了今天访谈中唯一的一句话。

猎人虽然跟本书无关,但是这主题太引我了。我又坐下,问老板可以说说猎人的经验吗

老板腼腆地笑着说:「这没什麽好说的啦,就是老人家平常生活事。天黑了,先去吃饭,一边吃1边讲啦。」

超幸运的,当晚我吃到一顿有鹿生腌级原住民晚餐,当然也是喝到他们自酿的小米酒。酒後的老板,说了许多他父亲英勇的打猎故事,我听得好迷。他说小时候父亲要训练他成为一位猎人,让他一个小男孩在山上独自睡在火堆旁过夜,整个晚上都听到动的叫声,他快吓死了,这样好几回之後,他才慢慢地不怕。为了学陷阱,手、脚常受伤。青少年时,父亲开始带他到更的山中打猎,完全没有路径的山,要他走在前面自己辟一条路径;有一回为了追一山猪,跑到一个悬崖,不小心下溪谷去,小断了,半年後才复原。

我好惊讶,原来原住民的猎人是这样严苛地一步一步被训练来的。以前就很崇拜原住民猎人,如今知猎人养成的艰辛历程之後,对於他们更是心生无限敬意。

要离去时,幽闇的天空挂满星星,好山的夜晚。t老师担心我对山路不熟,叫我不要骑托车,他我回警政山庄。我心里有些内疚,访谈前还对他心有戒备,没料到他如此替我着想。坐上他的吉普车之後,我问他,为何我在访谈时都没有说话他说因为有听到我先询问老板对这本书的想法,这是他最在意的,既然我有考虑到,他也就没有立场质疑我了。我又问为何访谈结束时要突然提醒我问打猎的事情他认为打猎是这落的重要文化,若我能多加理解,写来的文章才会有「原味」,而不是一味以汉人思维看待原住民。

觉上他的酷脸换上一张比较和蔼可亲的脸,我便又大胆的问:「你又不是原住民,可是我觉你很维护她们的权益」

「我知你喜原住民,但是你却不懂要以他们为主来访谈。」之前我心目中的冷语酷哥居然愿意滔滔不绝说起他的想法。他说严格说起来他是没资格讲我的,因为他自己以前也是跟我一样,只是喜原住民,但是不懂要以她们为主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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