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这样的她，路征又笑了。

睛中的一切已然卖了她。

“是不是很可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不听话的孩似的，被自己爸爸揍成这个样。”

他灼灼地看着她，语速渐渐放缓，试探着中又透着某定似的，“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路征见到她，脸上的诧异丝毫不亚于她。

路征嘴边没有笑容，底却藏着笑意，那潜藏的笑意之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自嘲：“我父亲已经去了我半条命，他再反对，我只能拿剩下的半条命抵扣了。”

尤其是想到凌晨那通电话，他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是否听到了从她捂在上的手指中溢的息……

虽仍然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但平静的目光之下藏了些什么，这回，炎凉是再也琢磨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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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凉连连摇：“我已经许诺不起徐氏的份，更赔不起另一个十亿了。”说到这里，炎凉又开始摇，连忙否定，“应该说，就算我赔得起另一个十亿，你父亲也绝不会允许你这么胡来。”

两年前的他，轻易就答应了父亲的条件：免除她十亿债务，以换取他的袖手旁观。如今的他，

炎凉想要忽略掉这些——她没资格、也没能力拥有的这些。想了想，于是说：“是你未婚妻退婚的，是她的错，难不成还要你绑着她结婚？这个责任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炎凉不给答案，他只能这样继续试探了：“你迟迟不和蒋彧南离婚，是为了通过这层关系，有朝一日能夺回徐氏？”

“把你们徐家害成如今这样的，除了江世军，是不是还有蒋彧南？”

“……”

炎凉豁然抬眸。

炎凉有些无法直视，低时撞帘的是摊在他膝上的报纸——不正是她今早看的那份？

明明是安静到不能再安静的病房，炎凉耳边却顷刻间响起了某座围城开始瓦解的声音。

炎凉从医院赶回公司时，一周一次的例会已接近尾声。

*

“……”

路征只浅浅笑了一下，但只是这么微微一咧嘴就已牵扯到了脸上数个伤，直疼得路征倒一凉气。

路征的目光已是一派了然，回想昨天订婚宴上的，心中只剩一句“难怪”……

这个女人似乎被戳中般呆了一呆，但那只是似乎，路征猜不透她此刻的表情，一如他猜不透自己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这个对他几乎可以说是不屑一顾的女人，如此执迷不悔……

她未置可否。

炎凉的眸光几度闪烁，最终只是问他：“你觉得在被蒋彧南卖之后，我还会相信这毫无企图的帮忙？”

凉说：“炎小，去吧。”

脸上、脖、左手、右……无一不是伤，有些包了纱布，有些抹了药，多少有些目惊心，昨天还是风倜傥的准新郎，今天怎变得如此狼狈？炎凉的眉蹙，和她心的疑问一样解不开：“你……怎么会……”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能这么微笑地看着她？无论她有多狼狈，多不堪，多……无地自容。

可他一贯的，不忍心破，只说：“我爸告诉了我一些事，但我知的并不全面。既然你来了，能不能解答下我的疑问？”

他看来她说这话是为了逃避些什么？否则为什么又要那样无奈地笑？

“如果你真要拿什么和我换的话……”路征顿了顿，“我要你。”

虽然已暗暗有了揣测，可当独自走病房的炎凉看见正坐在病床上、单手翻着报纸的这个男人，还是大吃了一惊。

炎凉不知该如何回答。

“……”

难怪她颜笑；难怪看着那样的她，他会那么心疼，疼到失了理智；疼到不惜与自己父亲决裂……

她这两年来对公司事宜的消极心态，大家都有目共睹。对于她的迟到，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