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一瞧她的变化。

焉容轻笑一声：“今天正是我接客的日，过一会我就会像一块猪一样被标价，然后看着男人们抬价，为这一夜争来争去。”他读圣贤书读多了，还是不明白青楼女的可怜，若是明白，就不会问“你过得好不好”这样的傻话。

知文心里涌上一酸涩，徐缓而郑重：“焉容，我要考会元，我要考状元，我要为你赎。”

焉容只笑不语，轻拍了拍他的肩，许久才笑：“你以为呢，你就算当了官，一年的俸禄兴许还不够我接两三次客呢。”

知文猛地一怔，面上悻悻，：“不怎样，都是我欠你的，我该还。”

“你已经还清了，你给过我二百两，这些我记得。”错不在他，若一定要给他安置一个罪名，便是没能保护好她的女人，焉容话音冷冷，“这里是烟之地，鱼龙混杂，你以后不要来了。”

“好。”知文里涌上重的伤情，一把攥住焉容的手，哀求：“我以后不来便是，我要走了，你送送我吧，车就在不远。”

焉容回看了看台，下的宾客席已经坐得七七八八，咬咬牙，：“好吧，我送你走一程。”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去，背影在地上划长长的线，却没有人察觉到，背后有一沉重的目光落在他们上。

萧可铮一向喜静，这等场合，担心有人找他谈生意打扰他的闲情，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因是角落，便更容易看到角落里的人。他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人，以及最不想看到的情景。

从两人开始谈话起他就开始喝酒，一杯杯越喝越快，越喝越急，直到后来，见两人走裙香楼，他再也耐不住，将酒杯倒扣在桌上，一鼓气站起来跟随去。

作者有话要说：v第二更~

第28章恩有加

外的天一瞬黑了下来,一朵墨云不偏不歪地罩在月亮上,像倾倒在宣纸上的大块墨。焉容走了几步，往事如铅脑海,她发觉脚步越发沉重，低得更矮。“相……你要走了，注意安全,好好保财,到了先生那里,一定虚心求学、不可辩。”

“我记下了,焉容，你也要保重，我……你等着，我一定会接你走的！”知文握了拳,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毅。

一万两，知文就是把自己卖了都凑不这些钱，想接她走谈何容易？焉容轻轻叹了一气，将他送到车前，亲手替他掀了帘。“上车吧。”

知文依言，一脚迈在车梁上，满脑里都是焉容的影，大半年前她送行时依依不舍梨带雨的情态，和前这个温和带着落寞的样重叠在一起，那时候尚不觉得难以割舍，如今越发叫他心痛如刀割，他突然回过来，一把将焉容抱在怀里。

焉容一惊，静等一会挣扎开来，低着：“如今你我之间什么都不是了，别再这样纠缠我，不像话。”

是啊，他已经写了放妻书，两人再无瓜葛，可是他心里就是痛惜不舍，虽然有了新婚妻，金月嚣张骄纵不懂事理，便越发衬得焉容知书达理情温婉，他心的悔意像扑起的雪浪，将他所有的决然碎得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