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曲氏急得差起来，“你知不知你相公明年就要参加会试，要用到钱的地方还多得很，怎么能随意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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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她抬起，定睛一看，竟然是他！担心人多又，刘妈他们再趁机敲诈，焉容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知文跟前，一把将他拽了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看着李金月了屋，知文了前额，抱怨：“娘，我这不是替你教训媳妇吗，你怎么……”

听到儿这么贴的话，曲氏心里一，温柔地笑：“好儿，你的孝心娘的自然知，且放宽了心去读书，好生侍奉老师，家里就不要挂心了。”

“你来什么？”

地回答，转过正要迈门槛却突然顿了下来，“哦，对了，我把常婶给撵回家啦，个饭一直没滋没味的，可真是够了！”

李金月捋着发，笑：“不是还有很多么？再不够我回家跟父母兄长要钱便是，急什么？”

“没、没有！”知文支支吾吾地反驳，车还没有停稳当就夹着包袱了下去，一溜小跑去了裙香楼。

没过几日，知文收拾行远赴他乡，他雇了一辆车，先要城，转到码，再坐船去目的地。一路车沿着河岸嘚嘚地跑，顾盼河两岸风光旖旎，河心有装饰华的船，里隐隐有歌声传。

“得了吧，我不是饭你嫌我放盐多吗婆婆？谁跟你一样不能吃甜的又不能吃辣的，我呀，特意重金聘了闻香楼的厨师给家里饭，他最拿手的川菜最好吃了，明日就能过来，最好能收拾一间上好的屋给他住，成吗？”李金月低看了看自己葱白的纤纤十指，轻轻叹息着，这样一双手，怎么可以饭呢？

“你！”曲氏蹭的一站了起来，连同手里的蒲扇都丢老远，“常婶一直是给我饭的，你把她撵走了我吃什么，你下厨么？”

“焉容！”看到她知文不胜欣喜，激动得两发亮。

“可是儿过不几日便要离家远门，现在不给她立立规矩，只怕我不在家时她难能孝敬你呀。”

“好嘞！”车夫扬起鞭那刹，回过来笑：“路过这红粉之地，解元却要下车去办事，莫不是有相好在里？”

“我要去外地求学了，正要去码坐船，路过这里特意下车来看看你，焉容，你过得好不好？”知文看着她沉静的眸、落得越发媚的容颜，心中顿生慨，时光飞逝，年轻人的模样最不容易改变

“且忍忍吧，如今我们孤儿寡母全要仰仗李家，等你中了会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曲氏里多了几分慈，都说母最伟大，她这样忍气吞声全都是为了他的儿！

“谨遵娘的教诲。”知文默默地垂下，心中酸涩，他突然想起焉容在时的情形，每天三更便起，给娘熬一个时辰的五仁粥，打全家的饭菜一丝不苟，每日收拾院，里总是容不得一丝尘垢，此外又绣工补贴家用。夙兴夜寐，任劳任怨，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贤惠的妻了。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替她说几句话，看着她忍气吞声却没有多安她，如今却想不到其他办法可以弥补，真是他一生的遗憾。

“车夫，你在前停车，等等我下去办事情！”

看日落西山，顾盼河上又亮起了大红灯笼，焉容轻轻下楼，前厅有两侧开着窗，对的风穿过，带着的清气息。脚刚落到地上，就见前有人跌跌撞撞地往她这里跑，“焉容！”

“你都是嫁的女儿了，哪有随便回家拿钱的规矩？”知文沉声责。

她梳妆打扮完毕，褪下平日里最常穿的缥碧衣衫，换上一铅白烟纱散裙，这件衣服是刘妈为自己准备的，凉快是凉快，却透得很，隔得近了就能看到里的肚兜，焉容穿着不自在，便大胆用丝线在绣上一对湖蓝的蝴蝶，情态悠闲，栩栩如生，并将几对角改成了暗扣，可以搭在一起系上，也免低时里面的大片光景。至于背后太透，只好披上一条浅蓝的绉纱批帛，行起路来随风飘动，似一纯净的云。

“算了算了，既然你也累了就快回去休息吧，不要在大太底下晒着了。”曲氏面缓了缓，冲她摆摆手，把她哄回屋里。既然钱不是问题，那就不用计较什么了。

这日正是七月十五，焉容每月唯一接客的日。日暮已至，大圆盘一般的金黄月亮在天边个，顾盼河上又蒙上了一层细腻温和的红光，像红烛淌下的一圈圈均匀蜡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