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

那时候有庆靠着一棵树像是睡着了，凤霞两只手换来换去地扇着风，她是胳膊疼了。我去推推她，她以为我要替她，转过脸来直摇，我就指指有庆，要她把有庆抱回家去，她这才着站起来。村里羊棚里传来咩咩的叫声，睡着的有庆听到这声音格格地笑了，当凤霞要去抱他时，他突然睁开睛说：

〃是我的羊在叫。〃

我还以为他睡着了，看到他睁开睛，又说是他的羊什么的，我火了，对他说：

〃是人民公社的羊，不是你的。〃

这孩吓一，瞌睡全没了，睛定定地看着我。家珍推推我，说我：

〃你别吓唬他。〃

说着蹲下去对有庆轻声说：

〃有庆，你睡吧，睡吧。〃

这孩看看家珍，闭上了睛，没一会儿功夫就呼呼地睡去了，我把有庆抱起来，放到凤霞背脊上，打着手势告诉凤霞，让她和有庆回家去睡觉，别来了。

凤霞背着有庆走后，我和家珍坐在了火前，那时天很凉，坐在火前和，家珍累得一力气都没了，胳膊抬起来都费劲，我就让家珍靠着我，说：

〃你就闭上睛睡一会吧。〃

家珍的脑袋往我肩膀上一靠，我的瞌睡也来了，脑袋老往下掉，我使劲一会，不知不觉又掉了下去。我最后一次往火里加了树枝后，脑袋掉下去就没再抬起来。

我不知自己睡了有多久，后来轰的一声响，把我吓得从地上一下坐起来，那时候天都快亮了，我看到汽油桶已经倒在了地上，火像一样成一片在烧，我上盖着家珍的衣服，我立刻起来，围着汽油桶跑了两圈，没见到家珍，我吓坏了，吼着嗓叫：

〃家珍，家珍。〃

我听到家珍在池塘那边轻声答应，我跑过去看到家珍坐在地上，正使劲想站起来，我把她扶起来时，发现她上的衣服都透了。

我睡着以后，家珍一直没睡，不停地往火上加树枝，后来桶里的快煮了，她就拿着木桶去池塘打，她上没力气，拿着个空桶都累，别说是满满一桶了，她提起来才走了五、六步就倒在地上，她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又去打了一桶，这会她走一步歇一下，可刚刚走上池塘人又倒了，前后两桶全泼在她上，她坐在地上没力气起来了，一直等到我被那声响吓醒。

看到家珍没伤着，我悬着的心放下了，我把家珍扶到汽油桶前，还有一火在烧，我一看是桶底煮烂了，心想这下糟了。家珍一看这情形，也傻了，她一个劲地埋怨自己：

〃都怪我，都怪我。〃

我说：〃是我不好，我不该睡着。〃

我想着还是快些去报告队长吧，就把家珍扶到那棵树下，让她靠着树坐下。自己往我家从前的宅院，后来是龙二，现在是队长的屋跑去，跑到队长屋前，我使劲喊：

〃队长，队长。〃

队长在里面答应：〃谁呀？〃

我说：〃是我，福贵，桶底煮烂啦。〃

队长问：〃是钢铁煮成啦？〃

我说：〃没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