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脑袋一偏，他“啊”地叫了一声，接着立刻又偏回来，再次叫了一声。他捂着脸，开始哭了起来：“爸爸，你嘛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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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扬展开始噎噎地哭起来，“那我要怎么？”

杜若兮看着扬展，微笑着说：“扬展，现在你觉如何？”

“爸爸。”他低声说，眨动着睛。他突然把蜷了起来，往后退着。

当时一块巾堵住了他的嘴。

（有些易于眠的人对暗示非常，在眠状态下，到你要他什么，他几乎会彻底地同受。把一枚币放在他的手心里，如果你事先跟他说这枚币被烧得通红的话，那么他的手心里会真的起个大泡。尔基曾经让书中的主人公被刀刺中，而他写到那里的时候自己突然大叫了一声。他上的某个位——同他笔下的主人公相同的位——赫然也现一个鲜红的印记。）十分钟之后扬展不再哭泣，他重的息声开始渐渐变轻变慢。脸上的红褪去了，直至变得苍白。他看上去非常冷，浑象是透了似的。他慢慢靠回沙发，睁开睛，疲乏地看着杜若兮：“结束了。”

“回到那一年，回到那件给你造成痛苦的那件事情上去。在那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告诉我。”杜若兮说完放开了扬展的手臂。

他的突然侧蜷在沙发里，就像被谁使劲推了一下。他的双手背到了后面，又开始哭叫了起来。随着哭声，他的有节奏地动着，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在受到鞭打时动的情景。过了一会儿，他象是朝自己后面看了一，然后猛地回过，充满了惊恐，非常急促地息着。突然间，他的睛瞪得几乎要掉了来，面孔扭曲，颤抖的嘴张到了最大，向上一仰，杜若兮张地看着扬展，她想她会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扬展泪朦胧，他看着杜若兮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把泪。他一都没有为此到难

“为什么，为什么？”扬展举起一只手挡住脸，就象是要去挡住某可怕的东西。

杜若兮在整个过程中有好几次不忍心看下去，但是她仍然克制住自己，一声不响地等待着。此时她突然看到扬展的手臂上有几新鲜的、被鞭打过的印迹，一瞬间杜若兮心里难过极了，她捂住了嘴。

但是杜若兮等到的却是一片寂静，扬展什么声音都没发来！

扬展一地哭着，然后他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睛，仿佛睡着了一般。接着他的开始轻微摇晃，睛睁开了，迷惑地看着。他的脸在左右摇摆，象是有谁把他的脸扭来扭去。

“因为你应该用更成熟的光回顾过去。记住，现在你不再是12岁的男孩了。”

“爸爸，别这样。”扬展的手开始在下推挡着，死命往沙发里缩，“不要这样，爸爸。”

走一遭。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迟早有一天你会重温痛苦的经历。”

杜若兮象前次一样，啪地打了声响指，扬展睁开了睛。

“好了，扬展。”杜若兮对他说，“我们就要结束这次眠了。这次的眠过程以及刚刚你所验到、受到的，都会清楚地记忆在你的脑海里。我会从五数到一，之后我打一声响指，你就完全清醒过来。五，你现在开始清醒过来；四，你开始越来越清醒；三，……”

杜若兮只看到他痛苦万分的表情停留在他的面孔上。他的脸涨得发紫，睛下面却是一片乌黑。脖上的青毕无疑，象是一的藤条缠绕在树上。他的嘴使劲咬下，途中却突然停住，仿佛咬住了某样东西。他闭上睛，泪不仅从睛里，甚至从鼻孔和嘴里涌了来，混着从额上的冷汗一起到了下，滴落在沙发上。此时扬展痛不生的表情令人震撼。他的嗓里咯咯作响，那是短暂而急促的呜咽声，那也是整个过程中唯一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