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万圣节过后，彭维维很是消沉了一段日，独自在家里孵了许久。很多次我从学校回去，都能看到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对着电视机发呆。电视里有时候播着新闻，有时候播着综艺节目，没有声音，只有屏幕上忽明忽灭的蓝光，映着她表情呆滞的脸庞。

找个机会我小心地问维维：“后来孙嘉遇找过你吗？”

“错了。给你个提示，你想想，五月里乌克兰有什么开放？”

这里的冬天，目皆白，是让人倍觉寂寞的冬季。

她本来还笑的，一下翻了脸：“以后少在我跟前儿提这个人。”

“mei；很象may的发音，”他低想了想，试探着问，“五月？夏日？”

“铃兰？鸢尾？矢车？”他仰望着天板，猜着猜着就开始胡说八，“向日葵？”

“难是玫瑰？”见我，他伸手抚摸我的面颊，带着一醉意，“丽的名字，非常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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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我喜窝在他坐过的地方，细细回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细节。虽然知他是令维维伤心的人，可是我不住自己的心。

我明白这样对安德烈不公平，失去他的友谊我也很遗憾，可我心中渴望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奥德萨地乌克兰南，因为喀尔阡山脉的阻挡，不会经受西伯利亚寒的侵袭，没有北京街凛冽的寒风，但有整整三个月的冰雪覆盖期，一场大雪接一场大雪，直到来年三月，方可冰消雪。

喝了酒不能再开车，我们在酒馆门分手，他没有说送我，也没有说再见，一个人默默走开，我想他是真的醉了。

我十分难堪，但也知自个儿多闲事，有儿过分，即刻噤声，并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和她提起任何与孙嘉遇有关的话题。

他依然固执地抚着我的脸，“玫，能否允许我说你？”

路上人烟稀少，我皱着眉拉大衣，慢慢往回走。脸上不时觉到冰凉，原来又下雪了，硕大的雪从天空缓缓飘落，柔得令人难以置信。我抬起，鼻不禁隐隐发酸，想家，也想北京。

酒在里渐渐发散，我觉到飘飘然的愉快，不禁大笑，“不对，再猜。”

我站起，“我累了，对不起，我想回家。”

这天在学校，正和同学兴致商议假期的去，有女孩儿跑来告诉我，“亲的，有位英俊绅士在门外等你。”

我以为是安德烈，从上次酒馆分手，他有将近一个月没和我联系了，于是披上大衣兴兴走去。

就像中国的节一样，离放假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学校的气氛已经逐渐松弛。平常人满为患的琴房，一下冷清了好多。我抓机会练琴，每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我迟疑地放慢脚步，这不是安德烈。安德烈是个纯朴的男孩，穿着举止仍象大学男生。而这位，只看背影，都知是个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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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儿不安，略略侧避开他的手，“安德烈，你醉了。”

安德烈一怔，随即明白我的意思，脸上分明有受伤的表情，放下手臂看我很久，才召来侍者结账，我抢着付了钱。

直到最近两个星期，她才象缓过神来，恢复了常态，又重新开始她枝招展的生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赴不同的约会。候在楼下等着接她的座驾，从奔驰到保时捷，几乎没有哪天重过样，简直象世界名车秀。但是我再也没有看到过那辆黑宝。

十二月，西方圣诞的气氛一日似一日。说它是西方圣诞，因为乌克兰以东正教徒居多，而东正教的圣诞日是元月七日。

我站住，可是方才的脚步声还是惊到了他，他转过脸，侧面

在琴房的门，背风站着一个穿黑长大衣的男人，门前路灯的光透过灯罩下来，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笼罩着他，贴剪裁的大衣款式，明明白白勾勒宽肩细腰的v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