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上当前的居住住址。他皱起眉，“为什么和签证上的地址不符？”声音虽然生，英语发音倒是罕见的标准，不比一般乌克兰人，说起英语嘴里象着一大伏特加酒。

等我的记忆又能接上榫的时候，人已在警察局。

终于被送警局的时候，已是半夜。前是彭维维那张画得无懈可击的俏脸。

乌克兰警察的制服，是一暗昧的灰蓝，有象国内某版铁路制服的颜。

大脑层开始活跃，记忆渐渐恢复，方才血淋淋的一幕又重归前。我把埋臂弯，努力控制，但无法止住的颤抖，椅被我抖得咯吱响。

他板得的脸稍稍松动，启齿一丝微笑。我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是位面目端正的乌国帅哥。帽檐下一双邃的睛，象光下的黑海，碧蓝清澈。

某人家被惊动，屋门开了又关，屋主人变了调的尖叫在楼里回，经久不懈。

远远的警笛声大作，从四面八方向此汇集而来。

“份？”

对警察，在国内就没有太好的印象。到了乌克兰，除了同胞间的耳濡目染，境时海关警察贪婪的嘴脸，更让我的第一印象，就打了个百分之五十的折扣。

“赵玫，你丫可真够命大的。”她迎上来笑，双的焦却不在我脸上，直盯着我的背后。

我当时不知脑里哪搭错了线，居然立刻噤声，翻爬起来，视线锁定在目的鲜红上，无法挪动分毫，竟然下意识地琢磨着，这里那里究竟是原来的什么官。

“因为签证时没人告诉我，房客还包括蟑螂和老鼠。”我不耐烦，皱起眉看着他，“难阁下没住过学生公寓？

“中华人民共和国。”

“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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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原来后跟着那个材大的帅哥警察，难怪维维的神，象小熊维尼看到蜂，两只圆溜溜的杏，此刻眯成了两弯月牙儿，完全当得起媚如丝四个字。

“赵。”

而那个富有磁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徘徊不去，“告诉警察，你什么也没有看到，明白吗？”

对面的警察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咳嗽一声，用英语开始例行公事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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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黑影迅速作鸟兽散，扔下一地沾血的凶。地板上一动不动趴着的，是一摊血乎乎的烂，早已辨不人形。

“名字？”

“国籍？”

“玫。”我撑着额勉敷衍。

“我什么也没看到。”面对他的问，我来来回回只有这么一句。事实上，我的确什么也没看到，我有限的俄语修行，也只够支持我语法正确兼发音清晰地表达这一句。

“家族姓氏？”

失去了应变能力。视线里只有和菜刀上下挥舞的影，人在地板上挣扎翻，血模糊一片狼藉，前呈现的，竟是一场比黑帮电影真实百倍的残酷杀戮。

一个声音附在耳边，用中文轻轻地说：“告诉警察，你什么也没有看到，明白吗？”这是我对现场最后的记忆。

正看得津津有味，前忽然黑下来，刺的红消失了，我闭上睛，闻到一烟草混着革的淡淡香气。很久以后我才知，是有人用衣襟罩在我的。

有人大喝一声：“警察！走！”是明明白白的中国江浙音。

我转着脑袋四打量，发觉自己置一间封闭的问讯室，室内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灯雪亮，照得我有昏。

我极力想回忆起那个男人的其他特征，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里的画面，只剩下那角棕的风衣。

我开始狂叫，手脚并用向旁边爬动，可是却躲不开四飞溅的血。我大哭，浑哆嗦成一团，就像儿时的梦魇，除了哭叫，没有别的办法从噩梦中逃脱。

这恩赐似的微笑，如同乌云背后的光，云里脸又很快消逝，后面的问题开始益加尖锐。

“奥德萨国立音乐学院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