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桥渊心难平，走上前抱他怀，地用手臂箍着，情绪缓和后问：“素素去哪儿了？”

方素弯眸，回抱着他，却羞于回答，颇有几分迟疑。

“就……去了小片刻，怎知你就醒了……”

这人不能放心，浑然察觉不到方素的为难，依旧问着：“去哪里？”说话时垂首看着他，眉间里皆是担忧。

方素不忍他挂心，不得不红着脸低声回：“唤人烧，上……有难闻的味……”

唐桥渊一愣，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低声作笑，偏还故意在他颈上嗅一，看他脸更红，讲：“怎么还是这样好闻？”

方素推了推他，却没当真用上半分力气。

唐桥渊心觉愉快，片刻后见那绯红的面忽而退下红，霎时掩下笑容，张又问：“不舒服？”

方素闭摇，前倾，借力偎在他上歇息了片刻，故作轻松地回：“无碍，只是稍稍还有些痛。”

这人听罢很是心疼，抚着他脑后白纱，将微不可察地侧动半分，以避免压着他额角伤。

唐桥渊此时又回想起当日危急，事到如今，他依然不知方素独自面对过什么，却绝不敢问来，只怕方素再回忆起心中恐惧。

他心有顾虑，因而沉默不言，只缓缓抚着怀里人的后脑，怎知过不一会儿，方素倒主动同他提及此事。

“桥渊，我杀了两个人……”方素开便是此话，虽不同于当日的崩溃胆寒，然而语气中依旧带着低沉气息，更多的便是茫然失落。

唐桥渊听得分明，摇了摇，不怕把话说得太过狠，直白安抚：“你即便不杀，他们也会死在我手里。”

方素沉默，暗自想着什么。

这人只当他难以接受，因而耐心等待，没想到半晌后竟听他说令自己无比诧异的话来，且平平静静，早无惊惧。

方素：“如此想来，还是我亲手……更好……能让你少些忧虑，不至于觉得我那样脆弱不堪……”他说着，抬望着这人模样，又，“起码信我也能保护自己，少费些心神，少生些白发。”

他话里情，令唐桥渊中温，仿佛有铺洒心间。

少顷，这人笑吻他脸颊，温柔却定回：“我信你能保护自己，却也不能放松警惕，从此以后定要将你护得更加仔细……至于几缕白发算得了什么？这不过是个开端，往后一生日夜相守，终有一日守你白。”

青丝转白，从来不是苍凉事，千丝万缕皆是缠绵情意。

方素把这情话听到耳里，弯眸笑，颇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