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挂父亲，不过是因为血缘亲情，是因为心中始终留着幼时记忆，一厢情愿地希望方父同样重视着自己。但其实所有事情都是自欺欺人，方父早已成为别人的父亲，他在家中仅仅是多余的一个，会因为不受二娘喜而成为方父心中的鱼鲠。

12

唐桥渊偏吻他，边能尝到咸咸涩涩的味，这人尽数吻去，直到那双被，重又变得甘甜，他才离开几寸，轻声回答：“因为我不希望你再与这样的家人有任何牵连，我能给你所有，可以让你从此不再有任何难过的时候，这世上所有好东西，只要你喜，我都可以寻来给你。我想让你再不与过去之事有所瓜葛，你余下一生，重要之人只有我就足够，你可以只依赖我。”

他抬起双，眸光望向静垂的珠帘，笑意重回面上。

那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而唐桥渊给了他该有的位置，给他最期望得到的关心护。事到如今，这人已经现，是唯一不可取代的那个……

方素眸渐渐变得飘忽不定，神思混，听了这人所说的一番过程，似有许多话想讲，张时却又半个字都吐不来。唐桥渊不急着等他回应，抵了抵他的额，将他抱起来行回主院去。

他不会如何……不过无喜无悲，习以为常地过着从前那寂寥日，在家中无人可依，直到终老。

回到房中，这人将方素放坐到床畔，留他独自安静一会儿。唐桥渊不再多说一字，没有离开房间，却也不待在他前，撩开帘帐行到外室独坐，耐着等待。

也有可能他会遇见别的人，他或许动情，借以摆脱空寂过去。如此也是一生，但尽那样，却绝不会再有唐桥渊，不会有这样一个人来细心他，教他写字，给他念书，夜里哄他睡，晨时待他醒来，无时无刻，无微不至。

方素目光中浮现几重诧异与不解，他脑里想了很多可能，却是一也拿不准，且萦萦绕绕，越想越，想到疼也没有个所以然，最终茫然问：“可是为什么……”

方素神怔然，懵懵地看着他，心中情绪复杂，难以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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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大可以给你家人一笔钱财，下聘说媒，娶你过门，但我却是派人抓了你爹，拿命威胁他，令他将你送来抵债。”唐桥渊不确定如此坦诚会不会令方素心生怨恨，但话已至此无法收回，不得不完整讲下去，“我手下有数座赌坊，你爹这人好赌，总欠赌坊银钱，但实际上都是小数目而已，他虽不能及时偿还，但日积月累，或逢着手气好的时候，总能一还上，所以赌坊里的人从来没有过分向他追债过……但那一日，我手下之人诱他输了一把大的，大到他一辈也还不个零。再然后的事情，你便该知晓了。”

唐桥渊侧眸来看，自听到室内足音隐约传之后便等待着，直到方素现在中，慢慢走近旁。唐桥渊搁下手中茶盏，茶已凉，未饮一，他握住方素袖下手指，抬起来，目

方素思绪明晰。

方素望着他离去时的影，在寂静房里一遍遍回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不知想了多少遍后，不觉记起了自己同他成亲的那日。想起这人笑意温柔，手掌温，一言一行皆在抹平他心中的慌张畏惧。

想到最后，方素脑中突然浮一个问题——倘若唐桥渊从不曾喜他，两人一生不会相逢，那么他会如何？

方素渐渐沉下心来，诸事想得明白通透。

唐桥渊摇了摇又：“我事不够光明磊落，不是正人君，但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护你，所以绝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什么……我只是没有料到你的这位二娘能比我所想的还要更加厚颜无耻，即便是用抵债的方式将你送走，也好意思来分你的好。今日早晨，是她带着儿主动送上门来，我将她扣在府中，这是你爹前来赔罪的原因。如今他们三人俱在这唐府之中，放或不放，如何对待，都由你说了算，只要你说，不论什么要求，我一概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