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桥渊了，记在心里，揽在他腰上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拥一些，又：“那后来呢？”

方素羞窘垂首，心思果不再滞留在伤心事上。

方素望着洁白宣纸，急的心脏渐渐平静一些，徘徊半晌，开回答：“我不会。”

“我没在纸上写过……”方素答，开之后倒是更加敢于同这人说话了，顿了顿又解释，“小时候没上过私塾，我都是走很远来到麟州城里，在学堂的窗外偷听，学堂的先生很好，一早便发现了我，后来再去的时候，窗外总会有一只小板凳……”

后人走近，将他拥到怀中。

房里有一方楠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桌案一侧还放着些画卷与书籍。方素犹豫着靠近，伸手摸了摸那一排悬挂着的毫笔，心情莫名变得愉快，忍不住取下一支来，学着记忆里教书先生的模样握笔，在空中写写画画。

方素愈想愈多，越发迷惑，却唯独没有想过——说不定他能与唐桥渊走完余下一生。

“多谢庄主”，转又回主院去守着。

方素回：“城东那家，先生姓汪，是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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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桥渊已研好墨，笑着执笔蘸墨，又对他说：“我写给

唐桥渊瞧他受惊模样，笑着在他发轻吻一下，手臂绕在他前将那支笔重新拾起来，问：“桌上有纸，怎么不在纸上写，嗯？”

“我吓着你了？”唐桥渊动了动眉梢，声音更加温和了几分。

方素手指一抖，毫笔跌落到桌上，原本浮在边的笑容霎时消失殆尽，慌张得心都止了一刹。

像是被什么东西绵绵地挠了挠心，唐桥渊轻叹，揽着他的力松下不少，带他绕着书桌向桌后行去，哄：“来，想写什么，在纸上写。”

方素缓缓地弯，一时迷，未留意已有人来到房中，兀自快地动着笔杆，仿佛真写了两个汉字，嘴里低声念：“方，素。”

唐桥渊好不容易等到他愿意开说话，这一下能听他说上如此多的字句，心中喜无比却还不敢表得太过明显，唯恐再吓着他，只顺着他的话简单问：“哪家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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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问一，方素却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的话语少了方才那般隐隐可察的欣然，失落：“后来我娘不在了，爹娶了二娘，二娘不许我整日跑去城里，便许多年都没再去过了。”

唐桥渊没再追问下去，话到此为止，偏在他颈侧落下一吻。方素长发未束，青丝散落在肩上，遮挡了大片肌肤，因而那双没有直接吻上来，仅是隔着不少发隐隐传来一份觉而已。然而仅是如此，方素依旧惊得愣了愣，脖颈上似是被灼烧了一，那一蔓延而上，烧得整片脸颊都红了起来。

所有人皆天喜地，却唯独方素仍旧有些心不在焉，鲜少踏房门，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时睡时醒间，把自己的命运翻来覆去想了无数可能。想自己也许只是被善待一时，很快便会遭受责难；又想侍女们中的那个“庄主”，与他成亲的这个人，说不定明日就腻了这新鲜事情，指不定会怎么置他。可若如此，那双里的情意，又究竟从何而来呢？

这毕竟是他最不敢去想的……

“嗯？”唐桥渊探手研墨，一边轻声笑地问，“你方才不是写了自己的名字？”

方素没有回话，垂眸望着这人执笔之手，亦不敢伸手去接。唐桥渊等了半晌等不着他回应，偏去看，同时揽腰将他的侧过来半分，瞧了一见那双角微微泛红，竟把人给吓成了这样。

府内一片闹，整一日未起风波，诸事顺心顺意。

一日的时光不那么难熬，夜幕来临时，方素终于躺不下去了，用过晚饭便没再回到床铺里歇着，而是总算大胆了一些，在侍女们离开之后，独自在房里走动，满怀新奇地瞧一瞧四搁置的巧什。

方素下意识了，旋即又赶摇，抬看看他，格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