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鸾曾似是慨似是无奈地同他说过，当今剑修，和百年前大不一样。别看所有的人手中似乎都提着一把剑，但有人修的是权，有人修的是势，真正修剑的却没有几个。

修权修势的，他也见了不少，林家的，归一宗的，连山宗的……但能称得上在修剑的，都是剑池中人。

从萧鸾到数十年如一日劈柴练剑的老王，再到此刻撑着病躯站在他侧的萧河。

恃凌弱，那是跋扈。

反其而行之，才是剑。

沈恪下定决心，趁着萧河行走不便，再次飞快地挡在了他的前。就算不为了对方是萧鸾的长辈，只为了他年少时听过的那些传奇，为了对方持守二十年的剑，他都要手。

扣指作剑，沈恪扬声：“宗主若是不嫌弃，不如先和我过过手。”

虚真：“老朽多年未曾与人动手，若是不慎伤了小友……”

“那也无妨。”

“虚真老，我们的账，是不是得先算算？”

两声音同时响起。

虚真和沈恪都望向了另一个声之人。

掌柜的手持双刀，锋芒毕，在山上影。他缓缓踱了几步，回不满促：“你若是反悔，不如趁早回去。你我之间便一刀两断，莫再黏黏糊糊说什么舍不得。”

苍梧架住劈来的双刀，没用多大气力就将其拨开。他换了暗灰的长衫，同往日相比更光华内蕴，不显山，也更为让人忌惮。

“我若是反悔，便不跟着你来了。”

“谁知你见了劳什师尊，会不会追悔莫及？”掌柜的嘲，“当年你不就是幡然醒悟，生擒修，夺了本破书地给那老送去？”

苍梧习惯了他的牙尖嘴利，与他携手走到虚真面前，虚虚一礼。

掌柜的在苍梧背上拍了一掌，像是对他礼敬有加的态度不满，朗声：“老，当年你灭我龙蛇帮上下一百廿三人命，这个账，该怎么算？”

当年他为保全帮上下百余命，不得不与修为伍，从苍梧手中骗得庚戌习剑录。事后为苍梧所擒，了一刀，夺了那书，他都认自作自受，并无怨恨。但虚真不该里唆使同他有夙愿的帮派，趁他重伤难以自保之际，害了他全帮命。

只是为了一句话：“那些人或许看了我宗门至宝，也未可知。”

他蛰伏多年，未曾有一日放弃过报仇的念。

虚真这老贼缩在连山宗不，还则罢了，既然敢来，那他拼死也要为枉死的一百多人讨个公。

虚真看着曾经的得意弟，语重心长：“你竟与此人为伍，为师着实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