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见虚真貌岸然的样，冷笑两声。他有意作些寻衅的姿态，好让对方无心一直盯着萧河看。

萧河着沈恪的肩，旁人看来只是长辈的关怀亲昵，沈恪却是在那手掌覆上来之时绷了臂膀，才没让被拍中的那一侧肩下沉。

“小友多虑了。”虚真，“老朽听闻剑池藏锋阁藏有上千孤本，不知其中可有鄙宗的习剑录？”

萧河咳了一声，：“让开罢。”

连上前几步都如此费力，他和虚真手，岂不是险之又险？

在老宗主面前发了毒誓又何如？只要他证飞升，那早已不存的老宗主，于他就是蝼蚁尘土，本不屑一顾！

先前还装模作样地客，现在可就□□地将目的诉诸于了。沈恪不愿让虚真对着萧河施加威压，便往旁走了一步，用挡住虚真那冷冰冰的视线。

他才老宗主面前发了永不翻看的毒誓，才算是真正成了一宗之主。此后他在修行之时，偶有惶惑，也没有动过邪念。直到近来力渐衰损，修为不反退，看飞升无望，才想起那本被束之阁的宗门至宝。

沈恪张想要阻拦，偏却看见萧河负在后的另一只手，轻轻摆了摆。他看萧河的影，一如萧河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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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河拖着疲惫的上前一步，拍了拍沈恪的肩：“我还没到要靠小辈护着的时候。”

沈恪的修为和脾与他都大相径，唯有这时的不愿退让，极其相像。

这老眉胡都白了一大把了，年纪怎么也得有六七十。人生七十古来稀，如若不能在大限到来之前破境飞升，再怎样稳固的大乘境修为，也会化为灰灰。临了想要借助上乘功法有所突破，也很正常。

沈恪没回，他手中没剑，但对着剑柄微、像是要动手的虚真，气势半分不弱。得笔直的脊背，似乎将他的整个人都撑了起来，再没有平日里市侩的油。

他虽是猜测，但也有些依据。庚戌习剑录这宗门至宝，普通弟无缘得见，加之之前曾失窃过一回，连山宗必然慎之又慎，也许只有为宗主的虚真才能翻看。至于虚真为何近来才发觉那书作伪……

庚戌习剑录是连山宗世代相传的宗门至宝，外人只他们早就能翻检修习，然则当他接下宗主之位，亲手捧起那书时，上一任宗主才告诫，此书为先师友人所托，我宗世代代为保之，万万不可翻看。

被人戳中了心痛，虚真面上一寒。

“我看不见得。”连以示谦逊的“小辈”二字都不用，沈恪，“莫不是宗主近来修行，看了那书，才觉些不妥来吧。”

门，距今该是有近十年了罢。宗主又怎的不早些追查，偏偏赶着这个时候来寻事？”

萧河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青年，想起两个字，梗骨。

他修剑数十年，只跨过剑池一次。单就那一次，就足以让他看清自己与世间剑修的不同。

“本宗至宝失窃，恐佞邪之辈心生歹念，故而隐下了消息。此番若不是莫宗主告知，老朽也不会……”

小辈？沈恪为这称呼一喜，萧河称他为小辈，是承认了他和萧鸾的事？这些日听萧鸾和老王都再三提起，但没经这父亲的亲承认，他的心里始终不□□稳。

萧河在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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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飞升只有一线之差，却迟迟不能逾过。若是得了这至宝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