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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萧二人扮作女装，虽说惹了些登徒寻衅，却总是避开了更大的麻烦。郑玄朗与二人同舟共渡了小半个月，在离剑池只有一日之程的时候，却收拾起包裹来。

沈恪没有留他，自己都还心焦着不知怎么见萧河是一个原因，郑玄朗给的理由也让人无可辩驳。他对打打杀杀的事不兴趣，想多留些时日再看看天下的景人。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二人，新上的脂粉不用洗，足够撑到二人回剑池之时。沈恪嘴上说是，心中却盘算着等他走了，转就洗个净。

“这人我见过。”

沈恪正接了盆，准备将嘴上的胭脂去，听萧鸾开，只简单回了声：“嗯？”

“在西南的一间客栈里。他的修为不低。”

沈恪看着巾上的一抹嫣红，心中发麻，：“他家是御宅屋，上有个小叔却独独修了剑。当年家中闹得厉害，亏得这个修剑的小叔功成名就，才没被逐家门。此后他家读书不成的，便都扔给他小叔带着修剑。黑黑小时候也跟着学了不少。”

把巾浸中，一盆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沈恪将哗啦一声倒船舱，接着：“他在他家这一辈中，读书是等的厉害，习剑也被他小叔许为大材。不论是走了哪一条，怎么都能混成个中翘楚。”但这人偏偏不愿，带着他的脂粉瓶罐离了家，和沈恪等人混到了一。

“他的手极稳，敷粉涂朱时从不发颤。若是有意修行剑，单论剑术，有望登天下三甲。”萧鸾淡淡。

沈恪听闻此言，没有为友人扼腕叹息，只：“他志不在此。”

萧鸾：“这人上有些痴气。”

这些日他也见了，郑玄朗终日蒙大睡，只有到了个渡，才会骤然醒转，下船看看。大多时候，黑脸汉会呼“无趣无趣”，回到船上继续躺下。只有极少的时候，碰上个样貌不错的女，他会坐在船一言不发地看上许久，回到舱中画上两笔。

沈恪笑：“你是没见过他早些年的样，光是看看人，就能上三日饱腹。”

说话间沈恪又洗去了一盆，想起郑玄朗不厌其烦地琢磨着这些脂粉玩意儿，那见识便是闺女也要自愧弗如，慨：“人若无癖，不可。”

他这么随一说，没料到萧鸾问了句：“你呢。”

“我？”沈恪想了想，笑，“癖？”

郑玄朗看人，讲究一个发乎情止乎礼，从没有轻薄之举。至于他么，就没那么多忌惮了。

萧鸾以为他会说剑癖，结果等来了这么个答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来给爷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