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想象中的时刻。

萧鸾看着镜中人，眨了眨。很好，便是萧河亲至，恐怕也认不他来。

“当日评为七品，却是我识人未明。如今看来，怎么说也该有八品。不过自古人如英雄，时也势也，不可概而论之……”

郑玄朗在旁端详，放下手中脂粉，翻开随画册，往前翻了数页。画册上赫然是位妙龄女，眉清秀，自是一派艳丽之外的天真。

当年为情势所迫，他不得不扮了女装。本以为此事除了三两好友外便无人知晓，谁知郑玄朗一册《寻芳谱》，竟将他也画其中。若不是这人还知些分寸，没写上他的名姓，两人此刻恐怕早已刀相向，不死不休了。

沈恪恼：“有甚好看的，我人不是在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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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不乏此画此情的传闻，就连最新的话本都了好两本。不知谁人评定却相传，这一副人图，艳压群芳。

若非属意红尘浪，就凭一手丹青，郑玄朗也可供翰林。不施粉彩，只用墨淡笔，半是青涩半是微恼的神态便跃然纸上。初看时断不会将其错认为男，但若是以沈恪本人参看，又觉得神情姿态无一不像。

萧鸾就这沈恪的手，翻开被合上的画册，在榜题为“忘忧”的一页停下。

画中二人似是闺中密友，但那眉目缱绻之间，十指连之，像上还有百千柔情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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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不见，风韵见长。果然有些人，就是要等到徐娘半老之时，方见动人。”

此后数月，兰陵欣欣《寻芳谱》第四册再现江湖，榜题为“画”的一页，尤为众人所喜。

世上众人百相千面，唯有眉目情，最是动人。

手指划过天，在画中女的侧顿住。

“是你？”

沈恪目不转睛地看着铜镜。镜中人的目光一如他那么专注，但若留神细看，还是能看一羞赧与闪避。

☆、第82章艳压

郑玄朗拿画册之时，沈恪便有些坐不住，等到萧鸾洗净手上脂粉，似乎也有上前一览的意思，他便一跃而起，劈手夺过那本盛传一字千金的《寻芳谱》原稿。

郑玄朗原想夺回视若珍宝的画册，却在看向环拥着的二人时一怔。随即他便无心其他，忙着找纸笔将此情此景画将下来。

郑玄朗还在低调着怎么都不满意的颜，沈恪与萧鸾的肤不同，该用的脂粉也两异。也许该再加些珠粉？

脂粉味袭人，沈恪未及躲避，就被人从后环住。

沈恪屏息等着萧鸾的反应，他会觉得自己有意捉吗，会因此气愤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郑玄朗一般，觉得脂粉上脸只求好看，不拘男女。

沉默。

“开了。”萧鸾拨开他的长袖，轻眉梢，将开的脂粉补上。他中看不杂念，但那忽而错的脉息，全说着与此全然不同的消息。

不觉之中，萧鸾的手指覆在了画中人上。

他发恼时角微红，从镜中窥得自己这番模样，又忍不住抬袖去。

周的温度有些了，当着郑玄朗的面，他也不能真的什么格的事。沈恪压下百般绮思，镇定地站直，将铜镜摆在萧鸾面前，：“可以睁了。”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