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人生有时候还是需要一其不意，才来得好玩。

就像老当初给他留下了一把大铁剑。

而他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把剑留给沈俨。

沈俨在某一上，和他很想。或者说，他，林由，当初那帮一同喝酒吃的朋友，还有个现在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的小胖……他们对于人生的意外，都是不惊反喜的。

在归乡后第一次上沈衡的家门，看到圆一团白蹲在院角落，生生看那兔看了一下午没挪过地儿，沈恪就知，沈俨的神思早就飞了院的墙。

他们这样的人，不去看看，是不会甘心的。

沈恪笑着将铁剑收到怀中，心想，若是这趟回来铁剑还没有废，就送给那小胖也无妨。反正将麻烦都一次解决了，往后他只要在萧鸾边，同对方耍耍嘴就行。

也用不着再耍剑了。

他将铁剑带到房中，找到归来时的包裹步，装上些贴衣服和银两，又拿了长布条将铁剑仔细缠好，放在包裹旁边。

然后开始在灯下写信。

十年前他离家走的那夜，也曾经伏在桌案上，给家人留信。

年少的他活脱，对写信这样有些缠绵悱恻说还休的事有些应付不来。哪怕是给至亲的留言，也只有三言两语，只说自己要去闯一片天地来，到时候锦衣还乡，好好长长爹娘的脸。

与那时不同，沈恪此刻写得极认真。上私塾时苦练来的一手小楷字字端庄，从笔锋的圆转回环就能看每一次下笔前都经过思熟虑。他不想再让父母担心，所以只说是去西南找一个人。而给沈衡留的信中，则隐约透他此行和萧鸾有关，万望兄长多多帮衬。他相信沈衡也不愿意让年老的父母平添忧虑，会替他多遮掩两句。

待到墨迹透，沈恪将留给父母的一封信压在砚台下，拿起要给沈衡的一封信，了家门。

沈衡家中除了廊，已经没了烛火摇曳之，应当是都睡下了。

沈恪熟门熟路地摸沈衡的书房，无人，正好将信放在桌上。他原想要不要顺看望一下侄儿和侄女，但又怕将旁人惊醒，最后只轻轻推开沈俨屋的窗，朝黑黢黢的内里瞥了一。小胖的呼声震天，想来是白日被他爹罚得累了，连沈恪朝里扔了个石都没能把他惊醒过来。

沈恪摇了摇，依着原路轻飘飘走了去。

正是夜，霜渐重。

沈恪没想到自己难得怀着静候的心情停了下来，没过多久又要重新上路。难他命中带煞，注定漂泊个不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习剑，。去找个街边摆摊的白胡老学上几卦算命本领，能骗些钱财养家糊，也正好给自己驱驱邪养养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