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又好是代了一番，大意是沈恪收了心就该趁年轻多奋斗，成家立业立业成家，总是分不开的。

沈恪都连声应下。沈衡答应了帮他解决那一堆妹妹的麻烦，他便觉得今晚是颇有收获的。

将长兄送走后，沈恪回到空无一人的后院，拾起早先被抛下的大铁剑。

月光泠泠，剑光泠泠。

☆、第63章叔侄

沈恪慢悠悠晃到了沈衡家宅。沈衡作为布庄掌柜的，自然没有他那么悠闲，约莫还得过半个时辰才会回来。不过沈恪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是来逗侄儿玩的，才不是想要见那个总是板着脸教训自己的兄长。

沈衡的妻王氏在家中。南方的冬日也是雨连绵，难得有个晴日，家中便晾了满满一院的衣被褥。等到白日西沉，衣都被晒得蓬松香，王氏便伸了个懒腰，让下人将晾晒的件收好，自己捧着织了一日的贴肚兜，转到厢房看望才几个月的女儿。

至于那个十多岁大，正闹得的儿，王氏全都放任不了。沈衡在家中的时候，他还能收敛几分，沈衡一去布庄，小孩儿便闹得山崩地裂。王氏光是听听那哭天喊地的声响就脑壳发疼，心想男孩都生的跟猴儿似的，还是闺女贴心。

家中主母都不了小少爷，下人们哪里还敢多教训一句。不是被差遣去城外山上捉蛐蛐儿，便是被支使一同去偷家的银，每日都被折腾得骨散架，就盼望着那位“小叔”能赶过来。

也只有同样胡天胡地过的沈恪，能镇得住沈衡的宝贝儿了。

“小叔！”沈俨还是小孩儿的嗓音，尖尖细细，一旦声喊起来便能传老远。

沈恪离院还有好几十尺，就看到个黑乎乎的团朝自己了过来。

沈俨不知是在院里翻了土还是捉了虫，浑沾满了泥，白的脸上也全是划划。全然不觉得自己这副模样让人生不亲近之心，沈俨兴冲冲地扬起一双手，将一只本该是雪白的兔举到沈恪面前。

沈俨拼命想要把灰兔往沈恪怀里，沈恪瞅着那兔和人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泥痕，断然拒绝。

沈俨把嘴一憋，兔也不要了，弯下腰放在地上，让它自个儿玩去，空双手要抱小叔。

沈恪咳了一声，住他的脑门，把人推得远远地，任那小胳膊小怎么踢蹬都碰不到自己的衣裳。这冬天的衣裳有多难，情这小孩都不知。

“别闹，不看看自己脏成什么样了。”

沈俨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泥爪，果然没有平日那么好看了。但小叔因为这个嫌弃自己，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嫌弃小叔了。不就是捉兔的时候跌了几跤嘛，他听人说小叔之前闯江湖的时候，被打得起不了还在泥潭里泡了三天三夜呢。

不过沈俨自小受到沈衡的言传教，小事儿可以不计较，只要更重要的目的能达成便好。所以有着一颗纵横江湖的雄心的小胖，大度地捂了捂脸，让四的泥渍分布得更均衡了些：“我这就去洗洗，小叔你别跑啊。我找你还有事呢。”

沈恪促：“还不快去洗，给你爹看到了少不了一顿打。”

沈俨一溜烟跑了，心中暗，爹才不会随意打人，只有早年大概被打多了的小叔，才会时时想着要抓住手无缚之力的他教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