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驰名啊。」

井上说：「递上一只给我，事先说好，不是我可不给钱。」

「这人……喝多了吧？」

「不是能是什么？」

众小贩提着篮笑话井上，没有一个人递上来，而且一个个有意无意地后退着。

看小贩们走了，井上得意地笑着回到车厢，叫来听差给了他几张日本军票，让他月台去买两只扒回来。

「这么说……这些人卖的真不是？」

「不是。我二十二岁那年，放假游览中国，经过德州，买了只，等小贩走了火车开了，我们撕开一尝，你猜怎么着？」

井上说，「是烧乌鸦。」

他大笑着靠在椅上，「烧乌鸦……哈哈……那次之后我就知了，日本一定能征服中国。中国不缺少聪明人，可惜你们的聪明，都用在烧乌鸦上了。」

何天宝站起来：「这故事很彩，我得买一只见识见识，是怎么用乌鸦来冒充的。」

井上说：「确实彩——我陪你去。」

两人离开包厢不到五分钟，火车就开动了。而何天宝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何毓秀靠在何天宝肩上，假装倦了的样，用只有何天宝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你杀了他吧，我批准了。」

何天宝摸摸，说：「抱歉，我又先斩后奏了——已经扭断脖火车下面了。估计明天早晨有人会发现两截尸首。」

何毓秀有些生气，说：「就你火气大……我不是说了不准杀那个日本人么？」

何天宝把一本证件放在桌上，说：「他不是日本人，是大连的归化民，本来姓于的。」

何毓秀叹气，拿过何天宝的火柴，把证件着，烧了一半丢车窗。

何天宝撕开油纸包，苦笑起来。油纸包里，赫然是一只烧乌鸦。

火车开了三天三夜，停在北平正门车站。

何氏弟走车站，迎面立着五百年的明城墙，城垛被朝染得血红。两人对视一，何天宝神情严峻，何毓秀中有泪光闪动，弟俩心意相通，都想到了死在此地的军统同袍。

抗战全面爆发之后，军统在沦陷区很活跃，特别在平津地区暗杀了很多汉和日本军官。去年秋天军统四大金刚之一的王天木叛变，日本人中秋大搜捕，把军统在平津的组织破坏泰半，许多同志殉国。

站了几分钟，何毓秀轻声说：「走吧。」

两人了车站，没看到接站的人。汪卫还没到上海的时候，周佛海就在北平找了个叫金启庆的旗人作非正式的联络员，在六国饭店有个房，另有一小笔活动经费。照之前南京的安排，他应该来迎接「何氏夫妇」。

车站前有许多黄包车夫等活，看到来两个看起来阔的洋派人，纷纷情地招呼。

何毓秀皱眉，说：「这姓金的是要给咱们一个下威呢。」

何天宝说：「汪伪的人，狗咬狗最平常不过，他要是老老实实，反而可疑了。」

何毓秀说：「姓金的不来咱们也不去找他，脆自己找地方挂牌开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