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细腻，尤其是两只大大的圆圆的睛和一笑就现的两只小酒窝，连女人见了也喜。她的发很多，经常成波浪型铺在脑后和两耳边，下垂至肩，额上蓬松蓬松的，相映起来，脸就像卧在黑丝绒里的一只雕了五官的羊脂玉。她材匀称挑，算得上一个女。而现在的她，上包着一张看不颜的巾，两个角的肌陷去，脸成了葫芦型了。因为背着光，脸显得幽暗可怕。她穿着一件蓝的有大块大块污渍的羽绒服，因为拉链坏了，用一绳在腰间拴着。敞开的领里显一件看不颜但能看见破的衣，一件蓝男士旧仔，里面鼓的不知穿了些什么。两只男士鞋，两只都破了，一只是棕的，一只是黑的。随着风往屋里，姗姗闻到一的臊臭味。

“来了？”吴翠问。

姗姗认了她，为她的破落形象大吃一惊。

“你这是怎么了？”姗姗不由自主地问。

“你觉得很奇怪吗？”

“你没有住在老房了吗？”

“你老把我来了，”吴翠幽怨地说。

“为……”姗姗说了一个字，就住了。对一个自己恨了几年的人表同情是很不适宜的，虽然他心中充满了怜悯。这怜悯并不是因为吴翠是曾经和她朝夕相的人，对于任何一个这样的人，姗姗都会怜悯的。再转念一想，想到了自己，以后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会为我几次泪之外，还会有谁同情我、怜悯我甚至想起我来呢？这么想着，心中的恨意便然无存了。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我要告诉你一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

“三个月以前，我就被你爸爸赶来了。他还把我的胳膊摔断了，我没有钱医院，也没有人帮我，就只能让它这样断着。了，黑了，里面的一定全烂了，到现在还只要一动就会痛得钻心。我这一辈就这样完了，没法过下去了……你知这两三个月以来我是怎么过的吗？拖着一只断手，随时都会痛得过去，晚上没有地方住，就在这一栋楼里面过夜。保安起初撵我，后来都不忍心了，任我在这儿住了。房间没有窗，我也没有被，一夜一夜的时间睡不着，我都是背靠着气包坐过去的。白天，我就找饭馆要饭吃，起先人家同情我，还给我，后来都厌烦了，要不到饭的时候，我就整天整天的挨饿。现在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我不想活了，早就不想活了，活不下去了……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呀。我给陈投币打电话，每一次他只要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就挂了，他不和我说话，我也不知上哪儿能找到他，找到他也没有什么用，他都把我从房里赶来了呀，还能给我什么呢？我后悔呀，那天晚上没有告诉他那个男人是谁，告诉他了，会有好戏看的……我已经饿得走不动了，今天早晨挣扎着门，捡到了两元钱，我多想用这两元钱买两个馍馍呀，但是馍馍吃了还会饿，我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呢。我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钱是设么样了……我用这两元钱打114查到了你的电话号码，就给你打电话了。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