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童劝不住她，便说：“那么我和你一起去。”

“你知我从来不让她知这个地方的……”

“是我们家以前那个保姆，”姗姗对李童说，“她叫我去一下，她要见我。你先回去吧。”

“你不能去，”李童说，“你看你的脸好吓人。你神不好，不能门的，她要见你，到这儿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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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大厦是一幢二十八层的楼房，主工程已经完毕，正在装修之中。地内城东大街繁华地带。姗姗没有想到吴翠把约见的地定在楼，不过这正好符合她此时的打算。也许是上天安排了我们之间的这一次相会来定我的信心吧，姗姗悲哀地想，看来是天不容我了。她想，这也许是因为自己对邵龙钟的背叛，也许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命运所掌握的。她虽然自小和其它的孩是一样的，可是越长大，就越不同于同类了。先是父母分居，然后离婚，母亲远别，父女隔绝……蹇劣的命运一步一步地降临在她的上。

姗姗并不相信她，她能有什么和自己关系很大的事情呢？不过她想见她，“我不想到老房来，你另外找个地方把，”姗姗说。她不知吴翠已经被赶老房了。

“你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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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报恩大厦楼上等你。”

“一件跟你关系很大的事情，我要当面告诉你。”

姗姗不答应。李童没有办法，和姗姗一起下楼来，说：“那么你一定要小心哦，不有什么困难，都不要想得太多了。别忘了还有这么多朋友在想着你呢。我也门一下，你回来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

电话第三次响起来。姗姗希望这还是吴翠打来的。一接听，果然是她。

一，没有回答。她在想自己是否应该摔掉了电话。分析对方说话的内容，吴翠的思想和自己的思想蛮接近的呢，难她当初和陈投币勾搭成，真的是她并不愿意而有了不可抗拒的原因吗？或者她应该并不是主动的，而是上当受骗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和姗姗自己目前的境又是何等相似呀。她有心了解一下，大概也还能找到老房的电话号码，但是她不愿意主动打过去。她以为吴翠是在老房里打电话的。

姗姗，两颗大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摔下来，砸在地上。姗姗本来想待几句什么，害怕自己忍不住哭了，只好闭着嘴走开几步，拦了一辆租车，奔报恩大厦而去。报恩大厦一边在装修，一边也有一些写字间已经租了去，总的来说人很少。姗姗乘电梯来到二十八楼，这一层左支右拐的走廊两旁全是冷冰冰的混凝土门，姗姗昏昏脑地找了半个多小时，怎么也找不到上楼的梯，却在一间空的房里找到了吴翠。她在一个没有安装玻璃的窗台上，背靠着竖，伸直放在横上坐成一个直角。透过大的窗，便看见一百多米远外的另一座比报恩大厦还的楼房，背景是在雾气中变得迷迷蒙蒙的远景。

李童的话动了姗姗的心事，她不禁泪长，她实在舍不得很多：母亲、朋友、文学等等等等。她害怕自己动摇了，“不，没有事的，我一定要见她去。”她说。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见呢？几年时间都过了，为什么又急在这一时呢？你本来就遭遇了伤心事，这一见她万一又造成了打击，你能受得了吗？”

吴翠的语气完全变了，“姗姗，我想和你见一面，”她说。

姗姗一就认了她是吴翠，但是和记忆中的吴翠相比，两者又相差得太远了。那时的吴翠长着一张标志的鹅脸儿，曲面平多姿，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