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四哥，你真的不要丢下他，不然仲齐哥那么沈，有事又闷着不说，现在连唯一分享他心事的人都没有的话，他会更孤单。

接着，一日比一日更好，生命迹象趋於稳定。

叔赵坐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背，八岁小孩能想到的极致安，只是一句——「没关系，我爸爸分你。」

一次，又一次，睁睁看着生命中最亲、最的人一一离他而去，他却无能为力，这痛，他嚐得够多了。

【第8场倾尽一生情，只为情尽后的解脱】

猛然睁，一时无法将情绪离，房纠扯，疼痛。

他。「那就好。」

手术后，医生禁止他院，他的活动范围仅限於这间很大、很舒适、设备很齐全，却让他无比焦躁的vip病房。

直起，笑了笑，眨去眸底的泪雾。「惊讶吧？你是第一个知的，想不想看她？想就快好起来，我带她来给你看。」

他拿起随听，下播放键。「还记得吗？这是你弹的。」他一直都记得，彻夜为他弹琴、说要将父亲的分一半给他，一生相的手足情义。

声痛哭起来。

「叔、叔赵。他——」说好，要一辈他的那个人……还在吗？

一时之间，她可能会无法谅解，但他想，晚些待状况允许，他再亲自去向她解释，安抚她的情绪，悦容温顺，只要好好说，她会理解的。

「我其实……很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心事，只能对年龄相近、与他情最亲厚的叔赵说。颤着声吐实：「爷爷说，要把这个家给我，代替爸爸他的事情，可是……我不知我可不可以，我怕……我会不好。」

待院后去找她，筑缘居已人去楼空。

在病房照顾他的杨幼秦赶上前来。「仲齐哥，你要什么？」

他没想到，这一耽搁，就真的完完全全失去了她。

「可是你才刚动完刀……喔，好啦好啦，我去问一下医生。」心知二堂哥想的事，没人能劝退，杨幼秦直接省下力气，去护理站借椅比较实在。

去过加护病房的当晚，杨叔赵终於清醒。

「看谁？」幼秦好奇地问。

杨仲齐的一块肝，换回了他的命。

「很平静，看起来没有大碍。」

他向左邻右舍探问了一下，隐约探知，似乎是旁人欺婆婆是老人家

「……」算了。这两个人常有别人不知的秘密，搞小团。

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她一开始不肯接，后来是乾脆关机。

「杨叔赵，是你说要我一辈的，我连肝都给你了，不要骗我，不要放我一个人单打独斗。」不要再让他，失去亲的家人。

「我要去看他。」

等到加护病房开放探视的时间，杨幼秦推着椅，与他一起加护病房。他静静地看着，苍白脸容、微弱到必须靠仪维持的呼，生命力脆弱到一碰就会消散……

这首〈夜曲〉，在当年，伴他熬过哭不声的夜晚，他希望，也能带着叔赵，走醒不来的黑暗。

「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倾前，在那人耳畔悄声：「我结婚了，三年前。」

他改传简讯，她也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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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想坐起，腹间痛楚让他摔回病床，无声息。

幼秦鼻，一面腹诽他，一面鼻泛酸。

「那我帮你。以后你什么，我都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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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杨仲齐还是没能赶得及去见婆婆最后一面。

他也差了人去她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回来的人只说，龚家在治丧，她一个人把事情理得井然有序，且谢绝援助。

「她——看起来怎么样？」

鬼门关前绕一圈回来，失去健康的双，却能好好活下来，为此，杨家上下无比恩，再不敢有更多要求。

「他没事。医生说术后状况很稳定，不过还没有醒来。」

「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