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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但——从来都没有,她连他的一秒,都要不到。
爱一个人爱到这地步,也够悲哀了。
他粗了声,一句话也反骏不出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装傻下去吗?我们……就这样吧。」就当是作了一场梦,他本来就不是她能够拥有的男人,梦醒了,也该回归现实。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声音一阵紧绷。
「我们分手,你今天若不来,以后就再也不必来。」这是她头一回,强势向他提出要求,赌他的一点真心。
「小容,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吵架好不好?我们现在状况都不好,先各自冷静一下,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婆婆那里——我会看情况,尽可能赶过去,好吗?」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各自挂了电话,他往后仰靠玻璃门,闭上眼,掩去眸底的纠葛痛楚。
她指责他,不懂爱,待她不上心,但——她又怎么知道,他连怎么爱自己,都不知道。
一直以来,他所有的心思,都只有他的家族,如何让每一个人更好、如何不让爷爷辛苦创立的事业毁在他手中,他拚尽自己的全力。
这辈子,他早就将自己奉献给家族,连自己都容不下,又怎么装得下她?
他不爱自己,也不爱她。
但是,贪恋她给的温暖、贪恋被她所爱的感觉。
他知道这对她不公平,也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自私、清楚自己亏欠她,可是,他无力还。
他不知道,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该怎么去爱她,回报她最想要的爱情。
他自己,又何尝不痛苦?
「二堂哥?」
身后传来杨叔魏迟疑的呼唤。
「怎么了?」他挺直身,回头。
刚刚……是不是在二堂哥眼底,看到一抹泪光?
虽然擦得很快,但,他有看到颊畔留下的残泪。
「那个……护士刚刚来通知,检验报告出来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话未说完,杨仲齐几个大步迈开,率先走在前头。
医生已经等在加护病房门口。
「亲属里有没有比对符合的?」他一来,劈头便问。
叔赵情况太紧急,多拖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杨仲齐哪位?」
「我。」
医生点头,抽出他的检验报告递去,以及,捐肝的手术同意书。
「你考虑看看,要不……」
一目十行看完报告结果,他直接抓来手术同意书,一秒签完名,再塞回对方手里,连犹豫都不曾。「请用最快的速度安排手术!」
杨叔魏眼眶泛红,满心感动。仲齐哥明知道,大哥实质上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却仍愿义无反顾。「谢谢你,仲齐哥……」
杨仲齐瞪他一眼。「我救我自己的兄弟,用不着你谢。」
更久、更久以前,那时,叔魏还是个不懂事的小笨孩。
父母出国洽商,原本,是晚三日才会归来,只是为了陪独生子过十岁生日,提前划了后补机位,却成了那班死亡班机的两抹幽魂。
他连哭,都哭不出声。
父母是变相地为他而死,他有什么立场哭?
他更怕,那么疼他的爷爷,会不会也这么想?然后开始讨厌起这个害他最心爱的儿子赴上死亡班机的孙子。
他讨厌自己的生日,他不出生就没事了。
但爷爷说:「这个家,原本是显仲在扛,现在他不在了,当儿子的就要担起父亲的职责。」
他懂了,也重新找到自己人生的立足点,可是……心还是好痛。
那时候,只有叔赵知道,他每晚流不出泪的无声哭泣。
他总是来陪他,安静地弹琴给他听,弹一整晚,重复弹同一首。
他还记得,那是萧邦的〈夜曲〉。
每一晚都弹,一弹就是大半夜。八岁小孩,没有更好的安慰技巧,他只会弹钢琴,傻气地想到用琴声来安慰他。
直到有一晚,乾涩的眼眸突然涌出水来,停也停不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旋律会让他那么想哭,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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