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凤家军无君命妄动三军，早已犯了天的大忌。但他们是以‘清君侧、除王’的名义起兵，皇上既扳倒景王说他谋逆，那凤家军妄动三军，面上也不能罚，还要赏，还要犒劳，还要抚。可双方都明白私底下是怎么回事儿，把九王召回京，明是安抚封赏，实则是禁，皇上不可能再相信老九。九王心里非常明白这一，他只要还有一儿野心，就必不会乖乖听话回京。”

“所以爷爷认为，九王的失踪跟皇上有关？”我咬了，“因为九王不肯回京，所以暗中杀了他？”

“九王不归京，正好给了皇上借治他的罪，皇上为什么要暗杀这样的蠢事？”老爷摇了摇，叹，“皇上如今势胜，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凤家本不可能与之拼对抗。凤家明白这次的事皇帝不会善了，为了保全家族，牺牲掉九王在所难免，你忘了凤太妃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了？”

“凤家负我？”我的心一颤，“可是凤太妃和九王不是凤家的依持吗……”

“你错了，丫，不是凤太妃和九王是凤家的依持，是凤家是凤太妃和九王的靠山，他们与家族之间的利益，是相互依赖的。”老爷咳嗽了两声，轻叹，“凤家是一个世家，不是九王与凤太妃一人两人的天下，当凤家认为已不可能与皇帝对抗了，为了保全家族，牺牲九王也是正常的……”

这就是世族大家的生存模式，亲情也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之上的，当家族利益受损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掉会拖家族后的棋。历朝历代的世家莫不如是，凤家如此，云家……是不是也如此？我咬，觉得发冷，全的血仿佛也凝固了。

“可是既然已经决定牺牲九王了，为什么凤家军中会传九王是吃人妖怪的传言？凤栖梧也死于非命？九王又失了踪？”我努力不去想如果是我妨碍到云家的利益，云家会不会抛弃我这个令人心战的问题，将思绪集中在九王离奇失踪的话题上。老爷摇了摇：“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当中定然有什么变故。凤家死了一个凤栖梧，比失去一个凤太妃和九王的损失更严重，凤家失了兵权，以后的日只怕更不好过。所以，丫，你凭什么认为皇上不会对云家下手？”

我只是抱着一丝侥幸，这些年来我能觉到皇帝对我的纵容，让我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甚至期许着他会因为这个而对云家心存仁念。而老爷再一次提醒我，这是不可能的，当今天在大事上从来没有妇人之仁。我了气，轻声：“爷爷，为什么云家一定要等着皇上来下手清理呢？”

“什么意思？”老爷看着我，眸有光微微一闪。我不确定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气到他，想了想，仍是决定说来：“爷爷，天下万皆是盛极必衰，云家已经风光了太久，也承受了太多苦难和折磨，云峥若不是生于云家，不会自幼受苦，英年早逝。”见老爷脸果真沉下来，我咬咬牙，接着，“爷爷既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又知世家势盛会遭帝王猜忌，知帝王忌惮一个家族一定会整日里盘算着怎么灭了它，既然知，为什么不在帝王动手前自己清理掉这些麻烦，解除帝王的心病呢？”

“你觉得这个麻烦能解决？”老爷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沉。我了气，缓缓：“这世上没有无法解决的事，端看持何心态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