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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要到来的游行,人们也以非同寻常的情和快乐迎候着,迎候一对落难亲王和公主,他们被本国右翼政府驱逐,逃亡到中国,让蝶来们更兴趣的却是,亚洲亲王的夫人莫尼克公主是法国血统,据说得异国情调,她将使革命年代的一次游行突然变质转向。

有关亲王和公主的故事,徐丽似乎拥有比报纸更多的信息,人们把这称为小消息,徐丽简直就是堂里小消息的源,她就住在蝶来家楼上,是个不用上班被人们贬称为“家妇女”的三十岁女,但徐丽似乎并不在乎人们对她的各评价,她总是津津有味满怀情向蝶来传递着诸如此类彩缤纷的小消息。

在徐丽的渲染下,蝶来简直迫不急待想见到那一对小国王室情侣,他们与革命的错综关系增加了其背景的神秘和复杂,有意味的是,蝶来和拥挤在周围的行人一,不敢相信在他们的时代居然会现王和公主,这类只在已经撕成碎片的童话书里现的人,将从革命洪中浮现来,并且即刻现在咫尺之遥,这到底是现实还是一戏呢?

蝶来带几分屈尊的神态挤坐在她的邻居,那些小市民中间,确切地说,就坐在徐边。她虽然这么称呼她和她们,其实心里兴坏了,她和她们沿着上街沿的边缘坐成长长的一排,就像戏台下的第一排,虽然人行挤成一锅粥,但都是背后的混,她们的堂通到淮海路,近楼台先得月,遇上大游行,便早早搬来矮凳或小竹椅,还自备茶,事实上,七十年代任何一场游行在她们都成了娱乐,在她的成长岁月,革命是生活方式,也是娱乐方式。

今天的蝶来还暗藏得意,她把五岁的小弟都带来了,此刻他就坐在她的膝盖上,旁是小她两岁的妹妹,大家喊她蝶来妹妹,喊着喊着变成了蝶妹,就像蝶来,她真正的名字叫叶心蝶,仅仅因为附近有间照相馆叫“蝶来”,她和妹妹的照片在他们的橱窗里摆放过,于是“蝶来”便移接木成了她的常用名。为此蝶来一直想着把自己的名字改掉,但是,没有谁理她的茬,母亲从来没有耐心听她的心愿,父亲是聋耳朵,对于某些话题,他就怎么也听不见。蝶来决心耐心等待,等长大的某一天,拿着薄去派所改一个响亮的毫不俗气的让人家没法起绰号的名字。关于这个新名字她想了很久,可是就跟改名字一样难。

她一手搂住弟弟,一手搂住妹妹,她很享受这样的觉,拖儿带女的,好像他们是她生的孩。可是蝶妹并不合作,她好几次扭动试图甩掉揽着她胳膊的那条手臂,手臂细弱却蛮横,不由分说地拽住同缘异一样细弱的肩膀。妹妹瞥一,这个善于施行微暴力的比她年长的女孩脸上的表情却是快乐期待的,和她的环境一致,其目光在徐丽的指下,和众人的目光一起聚集,朝向淮海东路八仙桥的方向,她稍上翘的一对凤亮闪闪的,只有与她血脉相连并且是年龄相仿的亲人才能知积聚在这个十三岁的细长的里的不同寻常的能量,蝶妹并不知能量为何,她只是凭本能知它对边人以及周围世界的藐视。



《初夜》1(2)

“妈妈知我们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要打的!”她在耳边嘀咕着,算作微弱的抗拒。

“妈妈在乡下劳动接受再教育,怎么会知?”蝶来大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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