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闭着睛，你到腹中的三个月的胎儿在痛苦挣扎，你听到小姑姑的磨砺锈刀一样的哭声、秃鬼猪一样的呼声、鬼们在炕下的跺脚声和笑声。秃鬼用他的的牙齿啃着你的脸，好象要报你咬破他的鼻之仇，你的脸上，混合着泪、鲜血和秃鬼嘴里的涎。粘稠的涎。你的嘴里突然涌了一鲜红的血，腥臭的味满了你的鼻腔。腹中胎儿的扭动引起了一阵阵撕肝裂肺的痛楚，你全的肌、你每一条神经都张着痉挛着，好象一绷的弓弦。你到胎儿用力往你的躲藏着，躲藏着难以洗涮的耻辱。你的心里升腾起一怒火，当日本兵油的面颊到你的嘴上时，你有气无力地咬了一下他的脸，他脸上的柔韧如橡胶，有一酸溜溜的味，你厌恶地松了牙，与此同时，你绷着的神经和肌全松弛了，痪了。

后来，她听到在非常遥远的地方，小姑姑发一声惨叫。她困难地睁开，看到一幅梦幻般的景象：那个年轻的漂亮士兵站在炕上，用刺刀挑起小姑姑，晃了两晃，用力一甩。小姑姑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一样，缓慢地往炕下飞去。她的小红袄在光下展开，抻长，像一匹轻柔平的红绸，在房间里波浪般起伏着。小姑姑在飞行过程中奓煞着胳膊，发像刺猬一样立着。那个年轻日本士兵端着枪，睛里着青蓝的泪珠。

二拼尽全力嚎叫了一声，她想奋跃起，但已经死了，她前一片黄光闪过接着现绿光，最后，漆黑的淹没了她。

大刀向鬼们的上砍去！

粱红了，东洋鬼来了。

蹂躏我国土，玷污我二。

全国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拿起刀，拿起枪，拿起掏灰耙，拿起扜饼杖，打鬼，保家乡，报仇雪恨！

爷爷是第二天上午到达咸的。他骑着我家那两匹大黑骡中的一匹，凌晨发，太山时到达。由于临行时与闹了别扭，一路上他心情懊丧，顾不上去看太山时密东北乡黑土地上不断变换着的绚丽光线和侵略清晨的乌鸦们的绿亮翅，黑骡的上挨着麻缰绳的无情打，它怨恨地侧目看着骑着自己打着自己的主人，它自认为已经尽力奔跑，已经跑得不能再快。其实它也跑得非常快，那天早晨，我家的大黑骡驮着爷爷，在弯弯曲曲的田间土路上飞跑，骡蹄翻，蹄铁闪烁，像一残缺的月光。土路上留下秋泛滥的痕迹和木车压来的一又又窄的辙印。爷爷铁青着脸，得像树一样的随着骡的奔跑上下颠簸。早起觅的雄田鼠惊惶地逃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