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前又现了黑嘴黄鼠狼的幻影。你又疯狂地嗥叫起来。你的疯狂刺激了日本兵的疯狂，你的嗥叫引逗得日本兵齐声嗥叫。

我现在想，如果那天面对着二辉煌的不是一个日本兵，二是否会免遭蹂躏呢？不，不会，当一个雄兽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由于没有必要猴帽，他会加倍疯狂，他会脱掉那些刺绣着好文章的楚楚衣冠，像野兽一样扑上去。在一般情况下，大的德力量会威着生活在人群中的野兽用漂亮的衣服遮掩住它们遍的，稳定和平的社会是人类的训练所，正像虎豹豺狼在笼里关久了也会沾染上分人一样。会不会啊？会？不会？会不会？我若不是男人，我若手中握有杀人的刀，我要把天下男人都杀尽！也许那天只有一个日本兵面对着二的，也许他会想起他的母亲或妻，想到此他也许会悄然而去，会不会啊？

“你，脱掉的！你，脱掉！”他用僵的说着中国话。他的中国话说得比那个胖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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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在他们的凶狠的表情的壳下，正缓慢地翻着一绿油油的柔的质。但他们都努力维持着那壳，都装扮一副凶狠的、嘲讽的表情对着站在炕上的瘦日本兵。瘦日本兵迅速地把目光收回来，二迅速去看他的睛。他的睛里那层天蓝的烟雾凝滞起来，像饱着雨、包裹着劈雷闪电的积云团，他的腮帮抖得那么厉害，那几条老鼠般的肌仿佛随时都会奔突来。他咬牙切齿地、好象在克制着某情，把闪光的刺刀尖对准小姑姑大张开的嘴。

炕上的日本兵收回刺刀，胳膊疲倦地下垂，好象死去一样。炕上摆着二像炒熟了的粱一样颜一样焦香的，日本人睛发直，面孔僵，像六尊泥塑一样。二麻木地等待着他们，脑里一片灰白。

这时，二刚刚从黄鼠狼的幻影中解放来的神经又不正常了，站在炕上的日本兵时而像个有大学问的读书人，时而像那个黑嘴黄鼠狼。二间歇搐着，嚎叫着。那柄刺刀几乎到小姑姑的嘴里去了。一阵锥心的痛楚、一无私的比母狼还要凶恶的献神，使二清醒了。她脱掉，脱掉，脱掉上衣，脱得一丝不挂，还把那个腰的包袱用力摔到炕下，包袱梆梆地打中了一个年纪轻轻、容貌俊俏的日本士兵的脸。包袱掉在地上，那年轻小伙发呆般地瞪着两只迷惘漂亮的睛。二对着日本兵狂地笑着，泪汹汹地涌。她平躺在炕上，大声说：“吧！你们吧！别动我的孩！别动我的孩。”

是那个秃的中年鬼把伏在你上的瘦鬼扳下去的。秃鬼狰狞的脸贴着你的脸，你厌恶

六个日本兵僵持着，像参拜祭坛上的牺牲一样参拜着赤的二。谁也不愿离去，谁也不敢离去。二直地躺着，像一条曝晒在炎下的大狗鱼。小姑姑哭得嗓音嘶哑，音量减弱，间隔增大。日本兵其实被二的献神镇住了，当她以慈母的姿态躺在儿们面前时，每个人都在追忆自己走过的路。

我认为，如果二能够再持一下，也许会赢得胜利。二，你为什么在躺倒之后又匆匆忙忙爬起来穿衣呢？你刚刚把一条蹬上，炕下站着的日本兵就动不安起来，那个被你咬破了鼻的日本兵扔掉大枪就往炕上扑，你厌恶地看着他那个破烂的鼻，无法遏止的癫狂又发作了。那个用计征服了你的瘦鬼把胖鬼踢下了炕，并且挥舞着拳，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对炕下的鬼吼叫着。接着，他压在了你上，他的鸣般的息和着他嘴里粪般的臭气，吐到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