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每个铁板会会员都从黑那里领一碗生米，呼噜呼噜喝下去，然后走到供桌前，依次拿起那些猴爪、骡蹄、骨在光上。

等到铁板会的仪式完毕，白太掺了红颜，爷爷对着那幅大画开了一枪，骑老虎老妖的脸上被打了一个。铁板会炸了营，清醒片刻，一齐跑来，把爷爷围在垓心。

“你是谁，好大的贼胆！”黑声叫骂。

爷爷退到一堵砖墙前，用冒烟的枪把破毡帽往上了，说：“你老祖宗余占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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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说：“你还没死？”

爷爷说：“想看着你先死！”

黑说：“你那玩意儿就能把我打死？伙计们，拿刀来！”

一个铁板会员提来把杀猪刀，黑憋一气。对那会员示意。爷爷看到那把锋利的尖刀砍在黑袒的肚上就像砍在木上一样，劈劈啪啪响，黑的肚上只留下一些白的印痕。

铁板会会员们齐声诵咒：“啊吗唻啊吗唻啊吗唻铁铁臂铁灵台……铁骑虎祖师急急如律令啊吗唻……啊吗唻……啊吗唻……”

爷爷心里暗暗吃惊，他从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刀枪不的人，他想到铁板会员的咒语里，全都铁遍了，唯独没说铁睛。

“你的珠能挡住我的弹吗？”爷爷问。

“你的肚能住我一刀吗？”黑反问爷爷。

爷爷知自己的肚绝对不住那锋利的杀猪刀；他也知，黑的睛也无法住匣枪弹。

铁板会员们都从大堂里拿刀枪剑戟，虎视眈眈地围住爷爷。

爷爷知自己匣枪里只有九粒弹，打死黑后，疯狗一样的铁板会员也会把自己剁成酱。

“黑，看你也算是个人，爷爷给你留着那两个泡！你把那娼妇给我，咱俩就算完事！”爷爷说。

“她是你的吗？你叫她她答应吗？你明媒正娶了她吗？守寡的女人无主的狗，谁养着是谁的！你要识相就快，别怪黑爷不客气！”黑说。

爷爷把匣枪举起来。铁板会员们也擎起了冷光闪烁的兵。爷爷看着那翕动着咒语的铁板会员，想，一命换一命！

这时候我在人群外一声冷笑。爷爷手中的枪垂下去。

抱着父亲，站在一条石台阶上，沐着西斜的光，遍生光辉。她发溜溜的亮，脸庞艳艳的红，睛灼灼的明，模样实实的可又可恨。

爷爷咬牙切齿地骂：“婊！”

毫不客气地说：“公驴！公猪！下贱的东西，你只和丫困觉！”

爷爷抬起枪。

说：“你打吧！你把我打死吧！把我儿也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