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耐得住的）。齐耳的短发乌黑油亮，拂着她白红的脸，自不是八个月前那个黄白中略带些忧郁的小丫可比的了。她那圆腴的小手轻握住竹尺，角边浮现的微笑里，着那么一自信和期望，多少还掺和了些八个月来对他隐藏着的怨艾和嗔责。这些又都合在一不由自主渗透的信任和托付中。她呢，当然并没自觉到此刻竟还对谢平了这样的信任、托付。他呢，也还意识不到这叫他发发慌的底的光到底是咋么回事……慌慌地不知该往哪儿看，却把目光移到了她着的脯上。有片刻工夫，他依然不知自己盯住了什么。而后惊醒了，脸大红，忙车转去……

〃喂，跟你说话呢。听着。〃齐景芳忽而放低了声音，靠近了他，〃你们试验站的那个赵长泰每日让人押着上我们招待所小堂后来吃饭，要见他很容易，我跟看守所的警卫熟。人都说，他对你们青年班不错。是这么回事吗？〃

〃你知他犯了什么事吗？〃

〃听说他跟去年叶尔盖农场那批转业战士闹事有关系……〃

〃叶尔盖？叶尔盖在哪儿？〃

〃老远！国境线边儿起。〃

〃他怎么会挂到那去犯事，未免也太神了吧？〃

〃谁知呢……我又没审过他的案。〃

〃能给我打听来个确实的情况吗？〃

〃啥？〃

〃不啥。〃

她迟疑了好大一会儿，但还是了。

四

回到机关，圆圆脸、黑黑肤的陈助理员在办公室门等着他呢。他忙歉，就要去翻窗屋给陈助理员开门。陈助理员笑着一把逮住他，从端着保温杯的那只手掌心里挖一把钥匙到他手里，并告诉他这就是这屋门上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