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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和费导终于发生了第一次正面摩擦。起因是他一口咬定我带领几个场工花了近两个小时堆起来的“坟头”“看起来象个菜包子”。我知道他是在为头天晚上的事寻机报复,因此便毫不犹豫地反辱相讥。事态很快就发展到了互骂“###”的程度,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及时劝解,我相信这次争吵很快就会殃及双方的家长。
傍晚,费导再次找衅说我生起的篝火不够“熊熊猛烈”。
我忍无可忍地说:这他妈是高原,汽油都不好好着,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说:我不管,你他妈吃这碗饭就得干到我满意。我说:我他妈吃这碗饭也不是神仙,你他妈有本事你自己生。他说:我生要他妈你干吗,就这水准也好意思出来混?我说:连你他妈这水准都敢出来做导演,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混的呢……
冲突迅速升级到剑拔弩张的程度。说实话,当看着导演把他的军大衣摔在地上,露出他雄伟的将军肚时,我的心里着实有些忐忑不安——虽然我从小并不缺乏与人打斗的经验,可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位如此学贯古今的全能高手。更何况,他还有着“黑白两道”的传奇背景……
我恍惚已经看到了自己七孔流血、五官变形的惨淡结局,如果不是观众太多,我甚至打算一走了之。
然而,我们的费导并没有真的冲到我面前——他在现场所有围观者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未能上前阻止他的情况下,及时地“犯了心脏病”,一屁股坐在现场唯一一块干净平坦的小土坡上……
当晚九点二十分——我的大便时间。
其实原本我的大便时间是早上八点零五分,这是近些年来我唯一每天坚持准时完成的功课。可是到了高原之后不知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肝火”过于旺盛,竟使我的生物钟向后延迟了十三个小时又十五分钟。
当时,我揣着一卷手纸刚走到楼道里,就听见费导在房间里用他那山东人特有的洪亮嗓音吼道:“他他妈算什么东西!小兔崽子成天跟我较劲!这戏还怎么拍呀?!”
“行了费导!丫就是一###农民!你跟他较什么劲呐!”这是副导演王亭立的声音。
“别生气了老费,这事儿都怪我。要不是朋友介绍的,我才不找这么个‘棒槌’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就当给我个面子……”蔺主任说。
“哎呀!费导!您可千万别生气喽!为个‘棒槌’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啊!再说了,您要是病了我们该怎么办呢……”这是那个会叫“爸爸”的女演员的声音。
我猜想他们谈到的那个“小兔崽子”、“###农民”和“棒槌”应该就是我,尽管已是非常气氛,我还是头也不回地冲进院子里的公用厕所。因为我并不希望在战斗中发生那种有失身分的事情……bsp;冲突4
蹲在高原清凉的夜色里,我胸中的愤懑象肚子里那些干燥、坚挺的大便一样无法排解。让我耿耿于怀的倒不仅仅是被骂成了“###”,因为在我看来,“###”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是普遍存在的一个群体——正如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一样,每个人也会有自己心目中的“###”。至于要把谁想象成“###”,那是法律赋予每位公民的权利和自由。你当然可以把任何你中意的人选说成“###”,同时也应该允许人家给你同样的待遇。
因此,我虽然讨厌这个称呼,却并不觉得特别难以接受。可是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非要在“###”后面加上“农民”两个字。这让我觉得我的人生非常失败——要知道我们整个家族都在期待着我能成功地进化为一个真正的“城市人”。经过多年的不懈追求,我自认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可没想到祖孙三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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