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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黑色的天,一层层的云叠加而来,压在头顶,闷得喘不过气。
无意之中看到徐安柏衣冠不整地从酒店侧门而出。
红色的唇膏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晕染开一圈,像是滑稽的小丑。
两眼耷拉着,黑色,眼线融在眼泪里,垂在脸上,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我降下车窗,一手死死扣着车门,一秒前,急不可耐地欲要打开车门狂奔向她,一秒后,我只是用另一只手掐住这只手的手腕,直到那股一泄而出的强烈消散。
小田这时候怯声说:“刚刚派对开始前,我就看到了徐小姐,还有,还有……隋先生。隋先生喝得很醉,他一路上动手动脚,我怕他……我怕他……”
他们一起结伴到这家宾馆。
在晚风习习的夜晚,两个人,结伴。
不久之前,隋木的一条短信,他骄傲的语气化作文字也是一样鲜活——“多谢你的礼物”。
当时或许还在云里雾里,现如今,某种腐朽肮脏的事情,不言而明了。
我抬头看,数十层的高楼直插云霄,一盏盏橘黄色的灯,如眼睛。
头痛欲裂。
两手紧紧按着太阳穴,努力压抑着突突跳动的神经,和眼底滚烫的炽热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
一秒钟,绵长如一万年,我站在这一端,温暖的身体,诱人的香水,活动着的无数美丽的脸。
她在那一头,满脸青紫,抱着双手,蜷缩在地面奄奄一息。
脑海中,无数的光与影,她站在藤萝树下,长发飘然,两眼含笑,玩儿似的说,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能有用处呢?
我揉着她的发尾,摩挲她光滑的下颔,什么用处?
你知道的,她笑起来,眼尾有淡淡的纹,他那么喜欢我,如果我肯以身相许,说不定他就不会再使坏了。
想不到仅仅是几日之后,一句过耳即忘的玩笑居然一语成谶。
车子平稳行驶在这座繁华的城市。
市中心的一角,忽然闪过她洁白衣袂的一角,我推开门,欲要在疾驰的车流中下来。
小田吓得大喊:“快停车,快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汽车滑向人行道一边,等不及停稳,我迈下去,酸软的膝盖灌满酒精,在风的吼叫声中,我摔落在地上。
手掌擦在坚硬的地面,顾不得那点冰冷的疼痛,我爬起来,向着她踉跄奔跑。
不是很远,可以望得到她红润的脸,温柔的笑,如瀑的长发飘动着,随着白色裙摆的弧度一起,旋转翩跹。
我说:“徐安柏,徐安柏,你别走,你别走……”
她是这样高大,又是这样单薄,我想去牵她的手,牵不住,想去感受她的体温,很冰冷。
无数人围观过来。
小田挥着手,说:“走开,走开,没什么好看的!”他来拉我,大声说:“杜总,这只是一副广告,这不是她,徐小姐已经走了!”
我仍就是说:“徐安柏,你别走,别走……”
第五十九章
杜咸熙带着行李回到别墅。
徐安柏亦在;红底细跟高跟鞋搁在玄关一边。
家政阿姨在杜咸熙耳边小声说:“太太好像在收拾东西,行李箱都拿出来了。”
杜咸熙点头,一路往里走;却在厨房外头听见声音。
隔着一道玻璃门往里看;徐安柏正蹲在地上开橱柜门。
她穿一件白色连衣裙,赤着脚;趾甲上涂着浅蓝色的甲油;脚踝纤细;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拉开门,身子倚靠在门框上;自后看她。
徐安柏听见声音;扭过头来看向他,轻声说:“你回来了。”
显而易见。
杜咸熙说:“在找什么?”
“榨汁机。”她扭回头;将脑袋往柜门里伸,“不知道搁哪儿了。”
阿姨在门外小声提醒,“在最上头的一个柜子呢。”
徐安柏站起来,看看那柜子,又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无能为力,幸好杜咸熙已经过来帮忙。
高个子,手也长,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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