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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一怔,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徐安柏。
她问,这是不是报应。
记不起多久之前,木楚山也问过我,杜咸熙,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他躺在床上,身着病服,轻蔑望我。
他声音干枯,如同一堆朽木,一脚踩下,压折时阵阵死亡的颤音。
他不想见我,然而无奈,“杜先生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不再喊我咸熙。
我淡淡笑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木董要装病到什么时候?”
木楚山眼中陡然一抖,一手颤抖着往被子里塞,慢慢说:“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他也该知道我的手段,因而什么都不做分辨,仅仅是抽出一支烟点上,刚刚吸了一口,他便忍受不住,从床上坐起来,说:“咸熙,你放我一马吧。”
我说:“木董,你的话我倒不太懂。”
“申河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他汗涔涔,以为我还在伪装,如临大敌却又力不从心,声线抖得厉害,“申河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想看它一步步走向坟墓,却连一个木姓都保不住。我知道你曾经很爱宛平,可是她走了,这是谁都更改不了的事。宛音不是凶手,她因为哮喘复发才耽误了回国,四年之前,你已经让她尝到了苦头,现在又何必逼她到这种地步?”
我将烟暗熄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踱步至他面前,我问:“你以为是我主导了那些事?”
木楚山往后一仰,不敢看我,“我想不到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我说:“如果我想要拖申河下水,大可不必准备如此长的时间来慢耗。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站在胡净阁的背后搞小动作。”
“胡……”他更加惊讶,“你说是胡净阁?”
“尽管没有十分的把握。但要想在申河内部找出一个有能力又有条件动手脚的,除他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任人不疑,可显然他能骗过你这只老狐狸,水平也不在你之下。”
木楚山沉默,嘴唇轻颤。
我适时说:“不如这样吧,木董,我安排好手续让你出去,你只要拿上钱来个人间蒸发,我来帮你揪出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
他猛然瞪大眼,完全是不信任地望向我,“你……说什么?”
“申河只是强弩之末,与其要在苟延残喘中被人操纵,倒不如釜底抽薪来个痛快。要知道在意申河的不仅仅只是你一个,或许他们早就等着这个机会来捧自己上位,到时候谁站在金字塔顶,谁就是那个背后黑手。”
他仍旧不相信,“你为什么要帮我。”
“无论你信不信,我对那个人都很感兴趣。”
他却惶惶如临大敌,始终告诫我不要再对徐安柏多动手脚。
“宛音身世很可怜,从小便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她若是有错十分,我便占了其中九成,你有再多不满,请冲着我来,不要再针对我的女儿。”
情真意切,稍不留神便以为他是真的爱女如命。
可他真的在意过她吗?
谁真的在意过她吗?
我说:“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不能让她轻易离开我就是了。”
他叹气,手捂着胸口,“你这样……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报应?
那时的我只是嗤之以鼻。
什么宿命什么因果循环不过都只是一个又一个骗局。
糊弄无能者的鬼话。
可我竟不知道,纵使细微如蝴蝶鼓翼,也能造成千里外之飓风。
手术室外的塑料椅上,徐安柏静静坐着。
隋木刚刚来过,坐在她的身边,和她轻声耳语。
看见我的时候,他没有笑,亦没有怒,仅仅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他说:“别太担心,医生刚刚出来过,说孩子的情况已经没有很糟。”
两个人积恨太多年,偶然的多一次不那么针锋相对的场景,便有一种不知所措。
说谢谢有多矫情,说不关你事又实在冰冷。
我不知道有没有勾动唇角,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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