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上遇到明月和尚，把想为地下组织写东西的打算讲了讲。和尚代给他几个地址，写来的东西就往那儿送。和尚要他注意化装，留神特务。

“唉——先别扯那个。怎么办？这是最要的事。大家拿不黑布来，咱俩可怎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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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人拿起一大捆报纸，打了一大桶浆，就到各去了。大家都很激，连丁约翰也受了老人拿来的东西。

李四爷去找程长顺，跟他要旧报纸。

白巡长一见李四爷就叹了气，说：“我刚才还在说，乐极必生悲。这不是——家家都得用黑布蒙窗了。”“哼——这一回，我又该挨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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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这儿，还不算完。”

唯独韵梅没有要李老人拿来的报纸和浆。她已经想到可以用报纸，早就把窗糊好了。报纸上用墨涂得黑黑的。

白巡长上说：“这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挨骂，我先去叫大家拿黑布，完了，你再去说糊报纸的事儿。给大家把浆一分，他们要是还不领情，可就是真不知好歹了。”李四爷了。

“我要是明白，那才怪呢！您保不住会说，要是不关街门，日本人撞来就方便多了，想逮谁就逮谁。”

跟和尚分手的时候，瑞宣觉北平天的光照亮了他的心，快活极了。他有了任务，不能再自惭形秽或踌躇不前了。

“说得不错。本不是为了防空，是为了逮人方便。”白巡长到各去通知防空的事。所到之外，怨声载。不过大家转而又一想：“这么看来，日本真的挨炸了！”跟着又兴起来。

为什么不多搞这样的宣传？他决定帮老三搞起来。耍笔杆的事，他在行。他知，老三有本事，能把他写的东西印来；钱伯伯也有本事，能把它散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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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报纸拿墨涂黑了——拿它当黑布。日本人来检查的时候——唔——反正大家的窗是黑的，不就成了吗？”“你说的倒有门儿，可是上哪儿找浆去？共和面打浆不黏。”

的人都兴奋，快。

日本人颁布防空令，家家都得用黑布把窗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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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

白巡长没答老人的茬，还接着讲上面命令的事儿。“家家都得个人在街门外站岗，空袭的时候不准关门。家里要是没人站岗，就得雇人。官价，一个钟三块钱。”“这都是些什么七八糟的？”

白巡长笑了笑。“你还是得跟大家说说，要是来了空袭，家家都得把灯火和火炉灭。人也不许屋。”“让炸弹把大伙儿都给炸死？”

“我想法打一桶浆分给大家，不要钱。说真的，就是白给浆，还备不住要挨骂呢。”

程长顺说，旧报纸，破布，他都有，随便拿就是了。“四爷爷，您就拿一捆旧报纸去，比他们一家一家的来要。我是个小买卖的，要是大家知我是白给，该不肯要了，话是这么说不是？”

“你说得也是，”李四爷了。

小羊圈谁家也买不起黑布，白巡长和李四爷发了愁。他们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可是他们也很知，连衣裳都穿不上的人，自然也买不起黑布。

年的萝卜空了心，还能在上新鲜的绿叶儿；窖藏的白菜了，还能拱黄的菜芽儿。连相貌不扬的蒜，还会蹿碧绿的苗儿呢。样样东西都会烂，样样东西也都会转化。

“怎么着？没完了！”李四爷嚷了起来。

“再说破布——要是有人想要的话——我就买来的价儿卖，不能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