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见，大哥！”老三向公园前面走去。

瑞宣仍在那儿坐着，看着老三的背影，他心中到空虚；哼，老三没有任何表示！

过了一会儿，他惨笑了一下，立起来。“老三变了，变得大了！哼，瑞宣，你又不是个小孩，还需要老三说几句好听的话鼓励你？老三是真杀真砍的人，他没工夫顾到那些婆婆妈妈的小过节呀！”

他又向公园前门儿打了一。老三已经不见了。“就是这样吧！”他告诉自己：“说不定，我会跟老三一样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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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东勾搭上特务，在一天里，就从铁路学校逮走了十二个学生和一位教员。十三个人，罪名全一样，都是“通敌”的“细”；下场也全一样，一律枪毙。

铁路学校的校长给撤了，蓝东当上了代理校长。

他图的就是吃空额，打学生上挤粮来。了十三条人命，他达到了目的。他兴奋，他得意。如今，他既是长，又是校长，真抖了起来；简直就跟在南京大肆烧杀的日本兵一样神气。

他了整整两个钟，为他的就职典礼预备讲稿。用的是文言。他知，日本人喜用文言写文章的中国人。

写好的讲稿还没用上，胖就把东任命的会计主任轰跑了，自己当上了主任。十三条人命换来的缺，掌握着全校的财政大权，倒叫胖夺了去！东气得把自个儿的指甲都啃了血！他恨不得下命令，叫工友把她捆起来送回家。可是，她如今有招弟靠山。招弟是学校的女学监，东惹不起她。

珍珠港事变之前，招弟的任务是监视西洋人，她这事很在行。她，不光能盯住国人、英国人，还能得德国人、意大利人、法国人、俄国人，一古脑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的已经国际化了。

跟西洋人混惯了，她瞧不上中国人，中国人太没劲。找不到西洋人，日本人也能凑和。中国妇女的温柔、恬静，跟她沾不上边；她呢，总觉着自己是在开风气之先。

为了对付这三个人，瑞全仔仔细细盘算了个够。

（bsp;他拿定了主意，假装在无意中遇上了招弟。招弟这会儿有的是闲空。在北平的西洋人，该集中营的早就去了；没关起来的，胳臂上也都带上了袖标，写明是哪国人，用不着她再去下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