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床很，“咯吱”响了一下。

“你醒了？”

我的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很陌生。我的脑袋“轰”地响，寻着声音看去。掩着淡绿薄纱的窗前，静静坐着一位披睡衣的女人。她的发长长地直垂腰际，显一些漫不经心的波浪。从背影看材很好很丰满。

说话的时候她没有转过来。我看不到她的脸。我希望她能转过脸来，从而让我明白是不是昨夜遇到的那个女人。我的大脑闪电一样频频动着记忆里和她的所有对话，继尔，明白了昨夜认定的熟人，其实本不认识。

女人临窗而坐，丰腴的廊边缘披着一浅浅的逆光，虚幻得像一张模糊的剪影。我惊骇地将全亿万个孔开，像突然张开的嘴一样，全被一阵烈的电击中，大汗淋漓。

这是我再陌生不过的一个画面，却又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画面，这个画面在我梦里反复现过几百次！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在那张双层床上……在我无数个被惊醒的夜里……

我终于明白昨夜为什么会觉得她熟，明白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的原因。我曾信梦里的那个女人存在，也不止一次地呆呆望着人里的女人发愣，我驻足街上，审视了数以万计的女人，试图找到她的影，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心里应。

而此刻，这意念和应像海洛因一样烈地注到我的脑海里，我有些飘。我克制着心里一阵似一阵的快意和恐惧，用悚悚颤的声音乞求说：“你……你转过来，我想看看你的脸？”

女人顺从地转。那是一张好的面容。我在梦里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个女人的脸，所以，当看到她笑微微的神时，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她的材、发甚至年龄，和梦里的女人一般无二。就是她！

她在梦里整整纠缠了我两年。我终于找到了，原来她生活在这个城市。难这是冥冥之中的约定？那女人的神是温和的，但是我却读到了里面藏着邪恶。

“我想知你为什么一直纠缠我？”我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我一直纠缠你？”

“不错。整整两年。”

“你肯定还醉着吧？你的话我不懂。”

“你别装蒜，我终于找到你了。”

“嗨，说什么呢？你是没有醒酒还是撒癔症，我昨天夜里才遇见你，你喝醉了。”

“我没醉，心里很清楚。”

“那你就是疯了。”

“疯也是被你疯的。”

“你的话我本不懂，你走吧！”

“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那女人把手中的化妆盒“啪”地重重摔在梳妆台上，化妆盒的碎片横飞。我们怒目相向。

“我让你清醒清醒——”那女人站起来，抄起梳妆台上的一只杯，将里面的泼在我的脸上。

溅了一床，我将漉漉的巾被撩开。我发现自己着，一下清醒了。

我明白了刚才的恍惚，明白了自己还依然醉着，错把梦里那个女人与她合二为一。

我怪怪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