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什么原因？是因为我骂你武痴？骂你野人？是因为我你去大内杀朱姓人？你就赌气六十年不回家？”

“不是，不是这些理由。”

常怀远低声：“我不能回家。”

“倘若你在家，是郭凤一跑六十年，你就不想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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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常怀远才说：“凤妹，我们都是近百龄的人了，往事已经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怀远不敢，怀远谢过凤妹。”

“那是什么理由？天下有什么理由可以使一个男人遗弃妻儿？是不是那小天女缠上了你？”凤仙忽然怒气冲冲，“你这没良心的狗才！我郭凤下嫁你时，你便又老又丑！这又老又丑的人公然还要在江湖中去追风逐月！常怀远，你的良心何在？”

“那么，你是相信了崔健的污之言，以为我真的受了朱梓临幸？你到——”

她骂完后，心中又暗笑，其实正巧是她自己一跑六十年！而且跑到兜率天芥神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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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为了那些孤儿寡母？那些没有人要的人，竟比你的妻女儿都重要？”

“凤妹，你为何要将怀远想得那么坏？”

“这是一个原因，另外还有一些原因，我不能回家。”

“讲！”

常怀远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凤妹，怀远想告退了。”

“你……你还要到哪儿去？”

（bsp;黑暗中，常怀远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听到他一声长叹：“凤妹，你可记得武林中有龙仙之说？”

“怀远山居……独惯了。凤妹，你便让怀远山居……独……终此一生吧。”

“就骂这么几句？你就骂够了？”

“在。”

“那果真如珠儿传书所讲，与你有关么？”

“你为什么一声不吭？”

良久，才听到常怀远呜咽的声音：“怀远……变得奇丑不堪目，所以……不敢回家。”

常怀远一声不吭。

“那你为何还不？”

黑暗中一片沉寂，常怀远又沉默下来。

“凤妹心中有气，你就先骂个够吧。”

“怀远不谢，你为什么六十年不回家？快快讲来！”

“常怀远。”

“我骂够了。”

“你要老像苍夫、山婆一样，一骂半天？”

“我不能讲。”

“不！你站住！传说中的龙仙奇丑不堪，来历不明，却也只有六十年

常怀远连忙打断郭凤的话：“凤妹快不要说这个！怀远从来就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中，也本就不相信崔健那厮的挑拨离间。我不能回家，没脸见你，那是另有原因！”

“是。理确是如此，但怀远不想使公主失望之后，更加失望，所以，怀远请公主恕罪，怀远不能讲。”

“该死！你真要老手么？”

“放肆！”公主将拐杖在地上震得山响：“六十年不回家，总得有个理由。不能讲？凭这一句话便想将六十年混过去？”

手去，了玉的睡。这一来，玉不到天亮或不蒙解，是不会醒的了。

风仙责问：“你为什么六十年不回家？”

“你这寡廉鲜耻的人，了什么坏事不能讲？”

“没有。传说中这龙仙是南藏人，奇丑不堪目。你怎会是龙仙？”

“你见过龙仙没有？”

“这龙仙……果真是你？”凤仙的声音一下颤抖不已。

黑暗的夜空中，传来龙凤二仙的对话。

“怀远不能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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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静悄悄的，只有少数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