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瓶酒。那么多书！我的天哪，住宿船里堆满了书。这则广告说的是一个夏季班——级装潢技术——在北卡罗来纳州的一所学校。华写信去要小册。我被那笔费用吓坏了，而且我不想整个夏季一个人去。那是八个星期的课程。可是华说，‘谁知呢，阿格妮丝，也许你再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了。’最后的结果是，我决定去了。”

光蠕动着挣脱奎尔的手臂，拿起积木。她把一块积木放在桌底下的公路上，得意洋洋地扫了一小兔。小兔摇晃着两条。先闭上一只，又闭上另一只，使光、奎尔和姑妈一会儿前，一会儿后，来去。最后仿佛有什么东西现在她的视线边缘，现在外面的矮树丛里，一个动的影。白的东西！又消失了。

姑妈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她的故事。浪漫的篇章。“是在帕姆利科湾国北卡罗来纳州东海岸浅区。——译者注一个小镇上的大学里。大约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五十个人。一个来自衣阿华城的女人想专门修用古式锦缎和贵重织修复博馆的技术。一个玩家的男人。一个家设计师，不停地说他只想获得一些经历。我写信告诉华，我来了很兴。我对他们说我没有专业，只是喜用革东西，希望得到提。”

她把砂纸放到一边，用一块柔的破布拭桌面，得很用力，幅度很大，把灰尘都带走了。小兔侧着沿墙走来，渴望呆在他旁边。用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课程上到大约一半的时候，那个导师——他和意大利家设计师们一起工作，他说，‘阿格妮丝，我有一个艰的任务给你。’那是一个玻璃纤维的二十英尺的小巡洋舰，属于学校的看门人。他刚刚买了一艘旧船。我的工作是给那些白天当长靠椅、晚上当卧铺位的奇形怪状的垫蒙面装潢。还有一个三角形的酒吧台，他想用饰?装饰的黑革装潢，并用饰?拼那条船的名字，我记得好像是‘项链嗒’。我劝他说，那样不会好看，还不如采用打褶饰?构成的古典的钻石图案，上缘再上一只有衬垫的漂亮酒杯呢。我说他可以把船名刻在一块铜板上，挂在酒吧台后面，或者搞一个好看的木招牌。他说就这么办吧。果然不错。

“我加一些曲线，卷形的、波浪形的边，褶裥和皱褶——风格非常豪华，完全符合那个家伙的梦想。真的，这确实是一门艺术，我的装潢超了我自己的能力。纯粹是运气。”她撬开一只罐，是黄蜡。一勤劳持家的气息。

“导师说我对船有灵气，说游艇装潢是很来钱的。说你能看到一些大船，结识许多有趣的人。”显然，姑妈让一个陌生人的称赞改变了她的一生。

奎尔和女儿们一起趴在地板上，在公路上搭了一座桥，又搭了一个小镇，一个城市，里面挤满了积木汽车和轰鸣的发动机。耐心地重搭被卡车撞倒的桥。

“爸爸，搭一个城堡吧。在路上搭一个城堡吧。”她们叫他什么他都愿意。

“在返回长岛的公共汽车上，我全都盘算好了，我要自己开一爿小生意。我构思招牌的草图——哈姆游艇装潢——字母下面是一艘扯满全帆的帆船。我打算在壳港的码上租一个沿街的铺面。我还列了一个我需要的设备清单——一台工业用纫机，压纽扣机，衬垫支架，拆工——拉钩和拆线錾，修复工——拉装置，织带边撑。我告诫自己先小规模的，只购买每份活计需要的革，这样我就不会把许多钱都牢在革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