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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韦苇（2）

“哎，不许这样！”姑妈说。

“我们在孤独溪停泊的次数最多，那是我们呆的时间最长的一系船池。如果我们看腻了同一些熟悉的船只，星期天我们就驶到别的海港去，看看那里的船，吃一顿午饭。这就像是一好，就像观察野鸟生活习一样。华经常会说，‘怎么样，去看看船吧？’我们梦想着有朝一日我们能有一只漂亮的小双桅船，到游来游去，可是一直没有实现。总是打算回到这里来，回到老房里，和华一起，可是我们拖延着，你知。对我来说，回来是带有一纪念华的意思的。”不仅如此。

“哦，是啊。我一直在等我的设备运来。店铺大约是十天前开张的。我开始搞游艇装潢，你知吗，是在我的朋友去世以后。1979年。人们现在那关系叫‘情人’。华。我给狗起的就是此人的名字。搞邮政业务。我说的是华，不是狗。”她笑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些难以捉摸的表情。没有告诉奎尔华实际上是艾琳·华。世界上最亲的女人。他怎么能理解呢？他不可能理解。

“冷静一，小兔。”奎尔把光抱到膝盖上，查看她额上的红印，亲了亲，轻轻摇晃她。小兔在房间那用刀般的目光剜着他们三个。奎尔用微笑表示对她的怒目而视不兴趣。可是他觉得，他的两个孩的声音真是尖利刺耳。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温柔呢？

“不，我没有看见你的店铺。我采访了你的两个顾客，我想写写他们的船。梅尔维尔夫妇。真让人吃惊，没想到你是一个游艇装潢师。”

“我发誓我以前从不知有这样的行业存在。即使你是一个理专家，我也不会这么惊讶。”他突然想到，他对姑妈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而且从来也不想知。

“你知吗，人们听说你是一个新闻记者也会很吃惊的。这是很简单、很合理的。我在海边长大，看见的船比汽车还多，可是其中没有一艘是游艇。我在国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服装厂里，衣服。华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里，我们生活在一条住宿船上，停泊在长岛海岸的各个系船池。

“我给我们住宿船里的一只旧椅重新装潢，它的线条很，但是边已经磨损、拉丝，变成了芥棕。我买了一段很好的装潢布，蓝上面带红图案，我把旧的装潢布取下来样。就忙着呀、比划呀、熨呀。效果十分完。我喜这事情。一向就好补补，用两只手活儿。华认为它很漂亮。因此我又用革了一个。那可不简单，用革东西。真正的暗红，我猜你会说是艮第酒的颜。只可惜我没能把贴边得那么完。不是这里鼓一块，就是那里突一。而且我固定垫边也很不顺利。看到那块丽的革被糟蹋了，我心里真是难过。因为在我看来它是被糟蹋了。这时华就说——知我喜这个——‘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一个革装潢的修班呢？学一门课什么的？’

“店里目前还是七八糟，不过至少纫机已经安置好了。寻找有经验的帮手真是一个大难题，我正在培训两个女人。玛维斯·斯夫人和恩·杰尔。玛维斯年纪比较大了，是个寡妇，你知，恩只有二十六岁。上过大学，得过奖学金什么的。她那个领域本找不到工作。她一直在鱼厂临时工，加工圆鳍鱼——那是有活儿的时候——别的时候就靠失业保险金勉打发日。她在鱼厂是圆鳍鱼鱼酱。”她自己也不喜。

“后来是华注意到了《装潢杂志》上的一则广告。那杂志是订了给我作圣诞礼的。一个读书的人。家里有什么就读什么，从牙膏盒到酒商标。总是为星期五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