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鲁达再次握住了大门的把手。正当他要走房间的时候，里奥盯着一只几乎看不清的飞翔着的小鸟儿自语：

“诺贝尔奖金授予您？”

里奥扭过来，注视着诗人的双：

“唐·罗？”

“为什么？”

“好了，这就是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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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一会再读。”诗人轻声说。

“象长矛戳在这儿？”（聂鲁达诗句，译者注）

聂鲁达开始摸衣兜，他一张超一般面额的纸币。邮递员说声谢谢，他完全不为小费的数目到惊喜，却为下急促的告辞而格外伤心。悲伤几乎达到了使他无法动弹的可怕地步。已经准备走家门的诗人不得不对他明显留的怅惘的神表示关切：

“你在那儿想什么？”

里奥预到谈话已临近尾声，呆在那儿神，就象这位他所敬的和唯一的客有时走神一样，他呆立在那儿愣神良久，诗人不得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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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赫梅内斯，除了《元素的颂歌》，我还有好得多的书，你把那本书中的所有比喻和象征搬来对付我是不公正的。”

“你怎么了？”

“好样的！所有的智利人都是诗人，可是，你还是当邮递员更风，至少你走很多路，可以不发胖。智利所有的诗人都是大胖。”

“还有另外那些信呢？”

诗人的一只手搭在年轻人的肩膀上。

“你想说什么呢？”

“比磁猫还要老实？”（聂鲁达诗句，译者注）

“我在想另外那些信里说的事情，是情书吗？”

“啊！”

“要是我能成为诗人，我就能说我想说的一切话了。”

“因为他们写了伟大的作品。”

玩笑，他又本能地控制住了自己这常犯的不礼貌的习惯，而以另外一最文雅的气问：

（bsp;“对不起，唐·罗。”

“你直地站在这儿，象电线杆。”

“好吧，当你说‘天在泪’时，你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聂鲁达看看手表，叹了气。

“不，象国际象棋的‘车’定在这里？”

邮差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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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鲁达松开了大门的拉手，他捋捋胡须。

“比喻是怎么回事？”

“我来给你讲一讲，让你大致有个谱，‘比喻’就是用另外一东西来对比形容一样东西的说话方式。”

“对呀，问题就在这儿，正因为我不是诗人我说不来。”

“好小！都是比喻！”

材魁梧的诗人咳嗽了几声。

“真带劲！我愿意成为诗人！”

“那么？”

“也许吧，可是今年有些候选人有很大获奖的可能。”

“那为什么一个既是如此简单的东西，又要把它说得那么复杂呢？”

“看你说的！我已经结婚了，可别让玛尔德听到你说的话。”

“唐·罗？”

“您给我举个例。”

“名称本与‘简单’或‘复杂’毫无关系，据你看来，一个会飞的小东西不应当拥有一个长长的名字，如‘蝴蝶’，（mariposa；即蝴蝶，在西班牙语中是个多音节词，译者?）你想想，‘大象’这个词的音节和‘蝴蝶’的一样多，而大象要比蝴蝶庞大得多，又不会飞。”聂鲁达说完这句话时已疲力竭，他又用余下的一力气心地给里奥指了通往小海湾的方向，而这时邮递员里奥竟敢冒了这样一句话：

“恩？”

“多容易呀，那就是在下雨呗！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