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许是代主远离尘世，在祗园清修四年之果。淡笑了笑，我柔唤人们起。兴许往昔伺候的主任情纵，婉朱见我笑容温婉和善，颇是诧异，沉静的瞳飞掠一抹是人非的惆怅，在前引路，领我们一行三人走永徽，见我对周景颇是陌生，只当我已记不得前尘，一一细数。待幽静后，她淡笑：“这是殿下过去所居的梅小筑。”

我颌首，逐一轻抚几株梅树，掌心的，似曾相识，不由轻漾起笑，抬眸看向四方天，微眯了眸，对婉朱轻说：“带本去母妃的寝殿瞧瞧。”

伊人已逝，然若芳魂未消，步殿中，似有若无，闻得兰香。心中浮掠惆怅，令众人候在殿外，独自里，踏着冰凉的青石走至殿阁尽，背倚廊，闭起了眸。

兰香渐逝，血腥扑鼻。分明蕴静清宁的殿，耳畔却闻哭喊哀嚎。我苦笑，未央曾奉先帝之令在此屠戮永徽人，无论茈承乾，还是我季悠然，皆已背了一洗不清的血腥。蹙眉摇首，我倚着廊，颓然坐下去，埋首膝间，不知过了多久，听得殿门被人轻轻推开，睁眸望去，竟已月影朦胧，望着婉朱毕恭毕敬，问我可要传晚膳，我，顺笑说：“往后本就在这里安置。”

如若世上真有冤魂索命，当年枉死在此的人尽来找我便是。我笑了一笑，然则是夜未有梦见无辜惨死的永徽人，反是梦见我的丈夫抱着已无生息的儿，疯狂杀戮。贝辰翾一声令下，万箭齐发。我蓦得睁，惊一冷汗，转望周景，惟见透冰绡窗纱的清冷月光。怔忡良久，拢华丝薄被，仍是止不住地轻颤，直待良久，方才平静下来，惨淡一笑，刚要阖眸，可无征兆，蓦得听闻一阵沉稳脚步。半阖着，借着幽明月光，瞥见那双蛟龙海纹样的靴，我怒火渐起，藏在薄被之中的双手攥成拳。

贰拾玖章·涅磐＇五＇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男人可以随意后诸殿。而不令我这个早过十六的亲王依祖制在外建府，执意迎中，个中意，不言而喻。即使早有觉悟，杀夫杀仇人近在咫尺，我恨不能现有匕首在手，直接刺向他的心。可我的丈夫和儿那般惨死，如只是一刀毙命，实在便宜了他！

冷笑了笑，他气息渐近，我闭了，冰凉手指及面庞的刹那，下意识微蹙起眉。

“夕儿。”

惟有苍秋可以这般唤我。经由他的，更是心生厌恶。仿似知我的排拒，冰凉手指移至我的眉心，不厌其烦地轻柔，直待迫我舒展了眉，方才善罢甘休，掀开覆在我上的薄被，我迅疾屏息，可颇是意外，他只是躺了来，极是轻柔将我搂怀里：“你是朕的，谁也别想夺走。”

似若漫长的等待，终获至宝，侧的男喜悦沉，轻抚我的面庞，他清冷气息渐近，我厌恶渐，可被他钳制在怀，动弹不得，只得佯作睡得不甚舒坦，挪了挪，将脸埋他膛。许已看我不过装睡，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可未对我用，只渐然收箍在我背后的手，在这寂静清冷的一夜，迫我这般不甚利地僵在他怀里，直待晨曦拂去月胧，方松了手，悄无声息，起离去。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