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恐我经受不住这场变故，萌生弃世之念，萤姬哀劝。我淡笑摇首，自近旁的梅案捧过瓷瓶抱怀里：“我和那男人的游戏才刚开始，神好得很，你毋须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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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对过去的茈承乾来说，这般排山倒海的阵仗颇是受用。可我是季悠然，是被他杀了丈夫和儿的女人，就是捧了星星月亮到我面前，亦是枉然。不无厌烦，我阖起眸，不见为净。

“萤姬知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可事已至此，就是为了给苍世沉冤昭雪，殿下也不能倒了。”

“殿下，永徽到了。”

俨然大婚，护驾的紫麾军士兵清一红衣。我低首看向一红罗蹙金旋彩飞凤吉服，淡讽一笑，听策在旁的未央冷淡喝了声「起」，慵坐辇内，冷望十里仪仗，浩浩，向九重阙而去。

“惟恐天下不知他要占自己的亲妹妹。”

争，目掠痛苦。

半是安抚，半是真切。比起我剜裂的心，这等之苦微不足。我勉一笑，望向面惆怅的萤姬，言归正传：“我本担心你们缺缺粮，又坐那样的小船，不知能在海上挨多久。”

许是听得异样，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我笑笑，平声静气：“莫再为我以犯险，权当你们认识的那个茈承乾已经死了。回云桑去吧。”

幸尔鹤卷昭人行事缜密。虽然无人岛上的川津藩人已让未央剿灭，可事前为防万一，另有一队手下在附近的海域接应，方才化险为夷。我颌首，既喜且忧：“那人不会要我命，你们何必回来涉险？”

不知当皇帝陛下告与太后与客愨妃，德藼亲王回后主皇后所居的常宁，这两位后的两位女主人作何想。只是他无谓丢脸，我无此厚颜，宁是住曾有血腥杀戮不甚吉利的永徽，亦不成天下人的笑柄。当萤姬扶我下了辇车，凝望归女御生前所居的阁，雕镂阑槛，穷工极丽，静立良久，我方才踏着玉阶逐级而上，当见门前跪了一地的人之中，那位样貌清秀的掌事女颇是面善，我侧眸回想，直待良久，方才忆起她是何人，继而和笑：“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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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对兄妹的脾气倔得教人啼笑皆非。即使鹤卷昭人一味苦劝，仍是拗不过兄妹二人，只得退而求其次，迫少主在临近东六州的岛屿静养一月，之后迂回探路，几经波折，兄妹二人方才登上禺州南边的海岸，潜返羲和。只是为时已晚，我的丈夫和儿已然双双蒙难。

“拜见亲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墙碧瓦，琼楼玉宇。当至巍峨门前，百官跪，齐贺先帝幺女重返城，我轻挑舆帘，淡望这于外的浮华，似是明了那场陷我于万劫不复的四阀之缘何而起。坐上乾元殿的龙座，便可坐拥这方穷奢极侈的城，一呼百应。只，终此一生禁足在这致的鸟笼，翅难飞，这般困守一方的皇帝有何生趣？冷笑了笑，令未央：“让他们都散了，该什么就什么去。”

掌事女微是一愕，恭声应：“婢婉朱，叩见殿下。”

“小伤而已，没事。”

听到苍秋万箭穿心的那刻，我心亦死。可为了尚在人世的小洛儿，我惟有苟延残，且须想方设法，除掉威胁我儿命的那个男人。只是不经意的恨意，兄妹二人尽收底，不无隐忧，恐我冲动行事，任我怎般劝说，皆是枉然。听得外间又传来未央不耐的声音，两人飞快易容，尾随在我后了祗园。

第一次梦见茈承乾的过往，与这稚气褪尽的掌事女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归女御过生辰，屡劝亲王回未果，愁眉苦脸。而今举手投足，温雅娴静，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