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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2/3)

杨公安员大声吆喝着:“今晚上先给你们个下威,好好想想吧,说,还是不说,说了,前罪尽免,送你们还家,不说,难受的还在后。”

一个民兵说:“嗨,说了吧,说了吧,杨公安员能让石人招供,你们,能过今天,还能过明天?”

第二天上午,上官盼弟从县城骑赶来。她本来是满腔怒火,要跟区里的人算账。但当她从区长屋里来时,怒火已经消退。在区长的陪伴下,她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半年没见她了,也不知她在县里什么差事。与半年前相比,她瘦了。她前衣服上的结的渍,说明她正在哺期。我们都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她。母亲说:“盼弟,娘究竟犯了什么罪?”盼弟看看那冷望着窗外墙的区长,睛里泪汪汪的,她说:“娘……忍一忍吧……相信政府吧……政府绝不会冤枉好人……”

就在盼弟吞吞吐吐地劝着我们时,在白湖外丁翰林家那一片苍松遮日的墓地里,沙村的崔凤仙,一个着狐狸仙位的寡妇,用一块黑的卵石,有节奏地敲击着表彰着丁翰林嘉言懿行的青石墓碑。清脆的敲石声,与啄木鸟啄树的“笃笃”声混在一起,灰喜鹊张开扇状的白尾,在林木间翔。崔风仙敲了一会墓碑便坐在供桌上等待。她薄施脂粉,衣衫整洁,胳膊上挎着一个蒙着手巾的竹篮,很像个串亲戚的小媳妇。司库从墓碑后转来。崔风仙一耸,说:“死鬼,吓死我了。”司库说:“怕什么,狐狸还怕鬼?”崔风仙嗔:“都这样了,你还有心耍贫嘴!”“什么样?很好的样,从来都没这么好过,”司库说,“这些土鳖孙,要想捉住我?哈哈,梦吧!”他拍拍怀里的机枪、腰间的德国造大镜面匣枪还有护朗宁手枪,说,“俺那个老丈母娘竟让我逃离密东北乡,我为什么要逃离?这里是我的家,这里埋着我家亲人的尸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都亲我,这里好耍好玩,这里还

另一个民兵说:“司库要真是条汉,就来自首算了。现在有青纱帐,还能藏住,一冬,可就无躲藏了。”

杨公安员上他的假肢,揣好烟袋挎上枪,吩咐民兵们好好看守,然后便在区的护卫下,摇摇摆摆,一路响着走了。

打我,我立过功劳呀……”民兵沉默地挥动着铁,仿佛打着一堆烂。一个区鞭拍打着一个袋,一个民兵用藤条打着一麻袋。吱吱哇哇,大呼小叫,真真假假,房间里一团混,鞭影、影在格外明亮的汽灯光里飞舞着大约有一节课的时间,民兵们解开拴在窗棂上的绳,母亲的刷地落下来,在地。民兵们又解开一条绳,大也落下来。我们依次被放下来。民兵提来一桶凉。用瓢舀着,往我们脸上泼。我们清醒了,但周的关节都失去了知觉。

民兵们好像在暗示着我们,但究竟暗示什么又很难说清。但我们毕竟又得了司库的信息,自从砖窑显形后,他便如石沉大海一样。我们企望着他能远走飞,可他仍然在密东北乡瞎折腾,给我们带来麻烦。白湖在两县屯南,离大栏镇多二十里路。那里实际上是墨河最为膨大的一段,河注人洼地便成了湖,湖中芦苇茂密,野鸭成群。

“您这个女婿,也真是邪虎,上个月底,县公安局一个中队把他围在了白湖芦苇里,最后又让他跑了,他打了一梭,就毁了七个人,中队长的也被打断了。”

几个民兵关上门,躲在墙角上,抱着枪烟。我们向母亲靠拢。都低声哭着,说不一句话。母亲用胀的手,逐个地抚摸着我们。司亭痛苦地哼哼着。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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